「我今天就不回去了,睡你这里挺好的。」
他褪下黑sE大衣,随手搁在沙发椅背上,随後走向角落的冰箱柜,捞了几瓶啤酒出来。
「对了,你真的要辞职?」周柏川的声音出现在後头,他正收拾着文件。
「嗯。」闻言抬了抬眼,杨卫晟平静的说道。
看着他决绝的表情,周柏川知道自己劝不动对方,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没有任何人能劝说他。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不过也是好事,趁着这段期间去好好放松一下吧。」
一串钥匙被丢了过来,yAn卫晟抬手接住,见周柏川摆了摆手:「明天公休没人在这里,记得明早出去後帮我锁门。」
「那我走了。」
「再见。」
「杨卫晟。」
「嗯?」
「无论如何事情都会过去,不要想不开。」周柏川认真的看着他,看着因颓废而变得不再爽朗Ai笑的青年。
「……就说没事了,你是我妈是不是?这麽AiC心。」
「我当你爸还差不多呢。」周柏川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
「滚。」他笑骂道,嘴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真走啦。」
「赶紧滚,再不走你会被你的小nV友洁西卡揍的。」
「她才不会这麽做。」房间的门被打开,周柏川挥手道别。
随着脚步声远去徒留阵阵回音环绕在楼中,谘商室变得幽静,让易拉罐的喀哒轻响无b清晰。
仰头猛灌一口,感觉着口中的苦涩感,真实的明白自己还活着,生命仍顽强的跳动着。
他默默感受这一切。
发泄似的一瓶接着一瓶,直到喝到第五瓶,终於迎来了久违的困倦,他苦笑了起来。
今天是十一月四日,自从那天以後他再也没有在晚上时看见那恐怖的景象,但这种不确定的因素一直让他感到恐慌。
就像掩藏在表面下的危险,蛰伏着等待最好的收割时机。
眼皮逐渐下垂,禁不住卷息而来的劳累使他蜷缩在沙发中,因空腹饮酒而引来的腹部疼痛都无法驱逐睡意。
他其实很讨厌睡眠。
因为每当他入睡,总会梦见一些糟糕的事,虽然次日早晨起来梦里都一切都是如此的模糊不清,但那份不明恐惧的情绪总是深深的影响他的人生。
这样的感觉在那日之後变得更为严重,严重到他似乎已经分不清现实跟梦境了。
但今天已经无所谓了,他实在太累了。
即将入睡的恍惚间,看见了对面书架上好像放着与诊间风格不符的东西。
好像……是个兔子玩偶。
奇怪,我不是把它放在家里吗?
迟钝的大脑随着困倦逐渐停止思考,在短暂的挣扎後安然的闭上眼睛。
好奇怪。
很快房间只剩下缓慢的呼x1声,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
玻璃珠的眼睛透亮得倒映出青年的身影,完好如初的兔子玩偶正凝视着他。
在玩偶身边,木质墙壁被人用刀大力的刻出了歪歪扭扭的字T,无声的呐喊。
「有危险,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