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在她m0索着渡过这片深水时,做一个安静的、可靠的摆渡人。
黎深完全忘记了今天还要去上学,等老师的电话打过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缺席,只好顺着老师话,咳嗽了几声,装出生病的样子,向老师请了一天的假。
黎深请假的cHa曲像一阵微风,短暂地吹散了些许凝重的空气。她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样子,嘴角终于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一个缓慢的恢复键。她重新回到学校,生活被试卷、讲义和黎深无声却稳定的陪伴填满。她开始偶尔回复夏以昼那些日常的短信,内容仅限于“嗯”、“知道了”、“还好”。一种脆弱而客套的平静,在两人之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
时间悄然流逝,高二在笔尖的沙沙声中走向尾声。
当暑假真正来临,一种新的、莫名的焦虑开始在她心底滋生。往年这时,虽然她也因夏以昼刻意的疏离而受伤、困惑,但她始终是期待夏以昼回来的。而现在,她发现自己在害怕——她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他,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相处。
就在这种焦虑达到顶峰时,夏以昼的电话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却又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暑假…我回不来了。学校有个封闭训练项目,很重要……”
电话这头,她在听到“回不来了”的瞬间,先是猛地松了一口气,仿佛一个悬而未决的审判被突然延期。那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带来一阵虚脱感。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一GU清晰的、冰凉的失落感便迅速涌上,淹没了那点庆幸。第一个没有夏以昼的暑假……原来心里是这种感觉,空落落的。
“……训练期间可能不方便联系。”夏以昼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拉回。
“哦,好。知道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自然,“你……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最终只传来一句:“嗯。你也是。”
这个暑假,果然变得不同。她习惯了没有夏以昼在身边喋喋不休的日子,却又会在某些瞬间,b如看到那个他不小心弄丢,却被她捡起来的苹果核摆件时,想起一起看花灯那个夜晚他失神落魄的样子。她看到第一眼就觉得适合夏以昼的苹果吊坠,却因为跟他赌气,一直收在了cH0U屉里。
2025.9.10
人cHa0熙攘,当夏以昼随着人流走出来时,她几乎呼x1一滞。他瘦削了许多,皮肤也晒黑了,他仍旧穿着那件她熟悉得无袖圆领T恤,只是露出来的手臂肌r0U更加分明。藏不住的疲惫挂在他高大的身躯上,唯有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JiNg准地锁定了她,那眼神里翻滚着太多情绪,最终只化为一个疲惫却温柔的浅笑。
然后那些疲惫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没有预设的尴尬、疏离和不知所措,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有些令自己绝望的事实,只要夏以昼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么多年的陪伴和依赖,这么多年的熟悉都会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一直她明白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矛盾都是因夏以昼的离开而牵发,而她现在终于明白,只要他出现,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我怀疑,都会在一瞬间止息。
可是她现在才明白。
可是夏以昼到现在也不明白。
“你回来了。”她真傻,以为夏以昼会改变,以为自己会不知道该如何跟这样的他相处,以为他们之间会尴尬会疏离,而事实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始终都是目前为止陪伴彼此生命最长的人之一。
极其自然的问候,就像是夏以昼只是临时出门买了一瓶做饭用的酱油,而厨房的锅里,正咕嘟煮着她最Ai的红烧J翅。
黎深注意到他带的行李并不多,夏以昼拒绝他的帮忙后,他极其自然地放下了手。
“嗯,我回来了。”夏以昼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确认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问,“…都还好吗?”
“都好。”她点点头。
三个人顺着人流,在一众叫卖声、说话声、问路声中静默地走着。
走出人cHa0,黎深打破了寂静,声音平稳如常:“直接回家,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她几乎没犹豫,轻声说:“先去吃东西吧,就……去王婆粥铺吧。”
再次踏入这家店,心境已全然不同。美nV老板看到他们三人一同出现,眼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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