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说明书和零件推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地接过,注意力被迫集中在那些细小的零件和复杂的安装步骤上。时间在沉默的拼接中缓缓流逝,世界缩小到只剩下眼前的模型和身边哥哥偶尔的指点声。当她终于将最后一个部件严丝合缝地卡入,长出一口气时,才发现窗外已是夜sE深沉,而心里的那块巨石,似乎也被这专注的劳作暂时挪开了一角。
夏以昼要赶晚班车回天行。临走前,他塞给她一个巴掌大的、鼓鼓囊囊的纸盒。
“一天拆一个。不许提前偷看。”他叮嘱道,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厚厚一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边缘被仔细地修剪过。每张纸条外面都用他熟悉的、略带潦草的字迹标注着:
「觉得学不进去时打开」
「压力太大时打开」
「数学好难时打开」
「今天好累时打开」
……
她依言,每天拆开一张。
「学不进去?那就暂时放空自己,去窗边看看天空,发十分钟呆。允许休息。」
「压力是正常的。试着把它想象成一块冰,握在手里,它会慢慢融化。别y扛。」
「数学欺负你?没关系,哥哥当年也被它欺负过。跳过难题,先做你喜欢的部分。」
「如果今天觉得特别累,剩下的任务就放一放。早点休息,不必有心理负担。身T第一。」
纸条上的话简单,甚至有点笨拙,却像一双温暖的手,在她每一次情绪摇摇yu坠时,稳稳地托住她。
期间,黎深父亲的主要手术顺利完成,进入漫长的抗感染和复健期。黎深cH0U空回来过两天。她见到他眼下更深的青黑和挥之不去的疲惫,将所有关于成绩的失落咽回肚子里,只笑着问他叔叔恢复得怎么样。黎深仔细问了她的身T,有无不适,睡眠饮食如何。她一一答好,掩饰得天衣无缝。他放心些许,更多心思还挂在父亲那边和那些艰深的医学资料上,并未察觉她笑容下的勉强。匆匆一面,他又赶回了深空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