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NN的目光里除了担忧和审视,并没有确凿的指控。她或许只是察觉了他对妹妹那份超越常态的关注和痛苦,或许只是基于过往的蛛丝马迹产生了最坏的联想。
她完全不敢也不愿设想,哪怕仅仅是提及那种可能,都会让她抗拒。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夏以昼张了张嘴,声音g涩得像砂纸摩擦,“没有……就是,一点误会。”他仓皇地避开NN的视线,“我下午就回学校了,期末还有模拟考。”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结束了这场对话,将NN沉甸甸的目光和无声的叹息关在身后。他回到客厅,那扇紧闭的房门依然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G0u。他最终什么也没能再做,只是将一张纸条压塞进了门缝,上面写着潦草的几个字:「我回学校了。保重。」
他没有道歉,他也不想道歉,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处刑方式,只是可怜了被波及的她。
然后,他拖着仿佛被cH0U空的身T,离开了这个几乎让他窒息的家。
回到天行市航天学院的夏以昼,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训练、理论课,他都完成得一丝不苟,却透着一种机械的麻木。他把自己b到极限,似乎只有身T的极度疲惫才能暂时压制内心的煎熬。
然而,意外总在不经意间降临。一次高难度的模拟驾驶训练中,设备突发故障,模拟舱瞬间失控,巨大的过载和复杂的应急C作超出了极限。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强大的惯X将他狠狠甩向一侧,头盔重重磕在舱壁上。剧痛袭来,视野被血sE和黑暗吞噬的前一瞬,他嘴唇翕动,一个名字冲破所有束缚,逸出齿缝——
黑匣子般JiNg准记录的飞行数据仪,除了冰冷的参数,还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句破碎的、带着无尽眷恋与绝望的呼唤。
学校方面高度重视,立刻启动应急程序,同时通知家属。
当她和NN急匆匆赶到天行市的医院时,看到的是躺在ICU里,浑身cHa满管子、昏迷不醒的夏以昼。他的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脸颊有擦伤,一条腿打着石膏被吊起,生命T征监测仪发出的滴滴声,每一下都敲击在她的心上。
NN年纪大了,受此打击,身T一下子就垮了半边,强撑着在医院守了几天,直到夏以昼的生命T征终于稳定下来,才答应孙nV先回到临空市休养。医生说,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脑震荡严重,何时苏醒还需要观察。由于ICU床位紧张,且他生命T征已平稳,主要问题是需要长时间康复和观察意识状态,便被转入了神经外科的单人普通病房,继续进行密切监护。
空旷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她看着夏以昼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被纱布包裹的额头,打着石膏的腿,还有lU0露手臂上的淤青和擦伤,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她想起那天清晨他的绝望,想起自己甩上门时那声决绝的锁响。如果那时的画面就是他们兄妹的最后一面……
她颤抖着手,轻轻握住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指尖冰凉。
就在她沉浸在无边愧疚与恐惧中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辅导员和夏以昼的室友蒋飞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沉重和一丝yu言又止。
“同学,我们和校方初步了解了事故情况,”辅导员声音温和,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模拟舱记录仪最后时刻捕捉到的一些音频片段,经过技术处理……可能……你需要听一下。”
她颤抖着接过平板,点开了那段音频。
背景是尖锐的警报声和金属扭曲的噪音,混乱中,一个极其微弱、仿佛用尽最后力气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痛苦的气音:
“对……不……起……囡……”
后面那个昵称模糊不清,几乎被噪音吞没,但她听得浑身血Ye都凉了——那是她的小名,是夏以昼从小叫到大的、独属于他的称呼。在生命可能终结的最后一刻,他留下的不是求救,不是遗言,而是一句对她未完的道歉。
蒋飞在一旁红着眼圈补充:“以昼他……在学校不怎么提家里的事,就老是念叨你。我们看他桌上那个相框,都以为是nV朋友,他还特意解释,‘别瞎说,那是我妹妹’。他拒绝了好多nV生,理由都千篇一律,‘家里有个小祖宗要照顾,没空’。我们私下都开玩笑,说他是个‘妹控晚期’……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小蛋糕’本人,会是在这种地方……”
“小蛋糕”……她想起成年礼跟他打视频时他的调侃。
辅导员也叹了口气:“夏以昼同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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