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正出炉,香气扑鼻,布商的摊前挂着素雅的绫罗,风一吹便猎猎轻响。孩童追逐,妇人结伴,远处传来胡人敲着羌笛的清音,与市井喧声交织,却并不显杂乱。
最热闹的是羊汤摊,大铜锅咕嘟作响,汤sEr白,葱花浮在表面。摊主手脚麻利,一手撒盐,一手往碗里舀汤,香味顺风飘得老远。旁边的炉灶上贴着一炉胡饼,芝麻焦香,油气氤氲。
摊前已经围了几桌客人。一个老掌柜模样的人先开口:“还是老样子,一碗汤,多放葱,再来一张烤饼。”
身边的年轻人笑道:“薛掌柜就好这一口,天天都不换。”
摊主一边答应一边下锅,锅里汤滚声咕嘟嘟响,热气扑面而来。
岑夙和祁瑾隔着人影看了片刻,默默照着前头人的点法:“也来两碗。”
摊主抬眼笑眯眯:“好嘞,二位先坐,马上就好。”
二人寻了张空桌,炉火的热气扑面而来。摊主正从炉壁上揭下一张张烤饼,芝麻烤得焦香,拍在案几上时咔哧作响,香气立刻弥散开来。铜锅里的羊汤咕嘟翻滚,汤sEr白,油花浮在表面。
食物很快送了过来,岑夙学着隔壁客人掰下一块饼泡进汤里,蘸透了再送入口中。汤汁浸进饼里,外皮仍带着微脆,羊r0U的浓香混着胡椒的辛辣,冲开鼻腔,她x口被热意撑满。
祁瑾尝了一口汤:“如何?”
“……还不错。”
羊汤下肚,寒意褪去大半。岑夙放下碗,手心仍残着汤勺的热度。
祁瑾将最后一口饼咽下,拂了拂袖口的芝麻屑,从怀里m0出几枚铜钱,搁在案几上:“味道不错。”
摊主笑眯眯收下,连声道谢。他们走出摊子,街市愈发喧闹。挑担卖茶的吆喝声,胡人拍着羊皮鼓的节拍,孩童追逐的笑声,一声声汇成市井晨间独有的热闹。
祁瑾的目光随意掠过街边的商铺摊贩,语气却带着些兴致:“看这早市的模样,夜里怕是更热闹,说不定还有夜市。”
岑夙听不懂:“夜市?”
“嗯。”祁瑾轻声笑,“灯火通明,百味小食,市声人影,兴许b白日更有意思。”
“你想看?”
“不如在此歇上一晚,明日再走。”他看向她,“好不好?”
岑夙抬眼望了望街口积雪覆盖的牌坊,炊烟袅袅升起,晨风带着点熙攘人气。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找个客栈吧。”
祁瑾唇角弯了弯,眼尾的笑意浅浅:“走吧。”
二人顺着街道往前走,街心高挂的幌子迎风猎猎作响。酒肆传来曲声,香料铺子门口堆着一包包花椒与桂皮,香气呛得人直打喷嚏。
再往前,是一家挂着“迎客来”牌匾的客栈,朱漆的门柱虽有些斑驳,门口却擦拭得极净。
掌柜见有人进来,立刻满脸堆笑迎上:“二位要住店?正好有一间上房,屋里炭火正旺……”
“要两间。”岑夙淡声打断。
岑夙垂眸没说话。祁瑾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柜台上:“就要这间。”
她指尖在袖下轻轻一动,若是放在往常,她早已把剑拍在柜台上b着掌柜照办。
如今是寄人篱下迫不得已,她强行把那GU火气压下去。
掌柜眼睛一亮,连声答应:“好好好!小二,快带客人上楼!”
进了房,岑夙侧过脸,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我说两间。”
祁瑾正拨着火盆里的炭火,头也不抬,淡淡道:“两间太浪费,钱都在我手里。”
岑夙冷笑:“你还差那点银子?”
他一点也不恼:“我觉得挺好。你若真不愿意,那就同我抢银子吧。”
半晌,她只吐出两个字:“无赖。”
他拿出法器,是个能贴身放的黑木小匣,透着润泽的灵光。他随意转动,语气闲散:“我们的行李都在这。世间少有的宝物,不沾灰、不染尘,千件万件都能装得下。”
“哪来的?”
他神sE未变,唇角甚至带着一丝冷意的笑:“一千年前,杀我的人。”
她原本想问下去,却发现他已把小匣放到柜子上,神sE恢复到一贯的漫不经心,好似方才那句话,不过是信手拈来的旧事。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火光T1aN舐着炭块,噼啪作响。
祁瑾拍了拍手,似乎全然忘了刚才那句让人心口发凉的话,淡淡道:“先歇一会,我去叫人送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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