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戢撇嘴:“成天拉拢大人、结交卿士,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
方修远笑道:“他们已在父王身边做事,自然与我们不同。”
几个少年互相望一眼,心里都有些失落。往昔探险、说笑、齐心的日子,仿佛一下子被拉开了缝隙。
忽然,丝竹止歇,内侍高声唱名:“司徒卿许公率子入宴!”
随父而入的许嘉延年约十八,广袖佩玉,举止温雅。灯火下,眉目俊朗,风姿翩然。他拱手而坐,少年们之间立刻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
“那就是许嘉延?”方靖成压低声音,眼神瞥向长姐的席位。
果不其然,方令仪正悄然抬眸,眼神一瞬间停驻在那少年身上。她耳尖泛红,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方令仪在去年及笄的g0ng宴上认识了许嘉延,一见倾心。
一年之间,g0ng中大宴小集、诗会宴饮,二人皆有照面。许嘉延辞采斐然,举止有礼。私下里,许家与g0ng里已有往来,两家已经在商量两人的婚事。
因此今夜春社大典,许嘉延随父再度入宴,殿中诸少年看在眼里,心思各自不同。
方行昭和方修远尤其不喜欢这个许嘉延,每次遇到他,两个人一起眉毛紧皱,眼睛瞥向同一侧,咬牙切齿起来。
方靖成见状,忍不住小声笑:“你们两个又来了,他是不是欠了你们蜜枣。”
方行昭十分不屑:“我才不要他的蜜枣。”
方修远也十分不屑:“我就是不喜欢他,总觉得他很装。”
方戢凑近说:“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你俩也太不给司徒大人面子了。”
方行昭和方修远又是一起摆摆手:“就不给。”
方敬止才终于开口:“这可是为了大姐姐的幸福,我们不能在旁边g看着!”
方修远用力点头:“我们去查一查他吧!”
“查一查!”方靖成眼睛一亮,又可以凑热闹了。
“好!”方敬止说,“七兄弟廷史,成立!”
“……好土。”方戢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