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喜欢他此刻的脆弱。
不是为了占他半分便宜,只因他在她这里不设防,愿意把伤与疼都交给她看管,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她知道他对她没有那份意思。
祁瑾这人本就言行有度,感激是感激,分寸是分寸。他是从高处落下的君子,她是街角里长大的野孩子。
能并肩走一程,已是缘分,不敢奢求别的。
可喜欢并不问她允不允许。它悄悄地来,走过他的伤口来到她的心里。
祁瑾从浴房回来,身上披着厚披风,他如今的身T没有以前好了,稍稍受些风就会发热,刚来这里时缃华也不太会照顾人,好几次祁瑾半夜里烧得整个人都红了,也是他命大,忍受那么多的痛苦还活了下来。
缃华扶着他问:“你想睡觉吗?”
他说:“不急,坐在火塘边歇歇,浴房里闷闷的。”
她就带他坐下。
沉默了一会,她问:“当时,你不让燕赤现身救你,是什么答案要让你没了命也要知道?”
“嗯……”他偏过头,却没有正对到她,“是关于我阿父的事情。”
“那你得到答案了吗?”
“得到了,也没得到。”他想了想,说道,“我只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却不知道具T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些日子下来我自己在床上躺着睡不着的时候想了很多,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缃华没说话,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喝。
祁瑾接过却没急着喝:“你不问?”
缃华老实说:“你的伤心事,就不要提了。伤心对身T不好,我还希望你早点好起来,我们换个地方住呢。”
“你不喜欢这里?”
缃华反问:“你喜欢?”
祁瑾笑了笑:“还不错。”
又过了些日子,缃华盘算着准备些过冬的腊货,一大早就背着她的小竹篓慌慌张张跑出去,被冷风吓得退回来,换了件厚衣服想了想,跑到祁瑾的房间里。
他被她的声音惊醒,慢慢坐起来。
“我去下面的镇子里买些东西哦,”缃华跪坐到床边,双手撑着脑袋,“中午回来。”
“好,路上小心。”他说,“外面冷,多穿些衣服。”
“嗯!”
她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特别想和祁瑾说些什么,也没有忍住自己的心cHa0:“等我回来,我们晚上吃顿好的,然后你陪我聊天好吗?”
“好。”
她欢天喜地跑走了。
祁瑾等了很久。
她说过中午回来的。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不详的预感笼罩着他。
“……缃华?”他起身,顺着墙走到门边,直到m0到门闩,他将门推开,小声喊:“缃华?”
他沿着屋前的小石阶往下探。这台阶他已经走过很多次,哪怕看不见也可以走得很稳。
这地方他一次都没有走过,只能用缃华新做的手杖一点点试地。
他在外面找了一夜。已浑身冷透,指尖冻得发木,杖头敲在石沿上发出空响。
下坡处坎多,树根横在地表,他抬脚就被绊倒,膝盖磕在y茬上,疼得直冒汗。歇两口气,他又喊了一声:“缃华。”
走出林影,他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路边的草叶带着水气,扫过他的小腿。他先还能断断续续叫她的名字,走远了,喉咙像被砂子磨过,再开口也喊不出声。
他知道这样找下去意义不大,可停下更怕,怕一停就再也走不动。于是他低着头,一步一步,把能走的路都走一遍,把心里那点侥幸也走没了。
他正m0着往前,前面忽然有人喊:“喂,瞎子,停一下。”
有靴子碾沙的声音,夹着皮革和铁器的味道。有人靠得很近,气息有酒味,语气吊儿郎当:“大清早怎么一个人出门?”
祁瑾淡淡说:“找人。”
他说完又要走,侧身想从声音外沿绕过去,肩头却被人横拦了一下,杖尖磕在对方靴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笑了一声:“别急啊。找谁?一个瞎子怎么找?要不要兄弟们帮你?”
祁瑾把手杖提起,又落下,声音淡淡的:“不用。”
他换个方向再迈步,脚下刚动,前面又多了几个人。左边也有人挪了半步,把路堵Si。有人故意拖长调子:“你慢点儿,别摔了。”
祁瑾皱眉,把脚收回,杖头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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