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岑夙压低声音,“下去之前,先做记号。”
她俯身探看斜坡的角度与水气的走向,确定暂时不会回涌,回首对岑妍道:“我在前,你跟我左后三步。”
二人一前一后没入斜道。
脚下石面愈发Sh滑,头顶不时有水珠沿缝滴落,砸在肩颈,寒意直透骨髓。
走了不知多远,前方忽地亮起一簇诡异的青光,像是水底透上来的薄火。随着他们靠近,隐约有极低的Y诵声从下方传来,断断续续,被水声切割得七零八落。
岑夙与岑妍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警觉。
岑夙抬指,轻点唇边,示意噤声,继而贴壁更近一步。
青光下,通道尽头似开成一座低矮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方形水池,水面泛着细密阵纹。
……
与此同时,客栈二楼的房间里。
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cHa0意,屋内的烛火摇晃。
夜sE愈发沉重,屋内不知何时浮起淡淡的cHa0气。祁瑾睁开眼,黑瞳倒映着窗下游走的薄雾。他感知到某种极细微的力量正顺着地板缝隙缓缓渗来,一点点包围住他的脚踝。
他任由冰冷的触感慢慢攀附四肢。
每一寸都带着黏Sh的寒意,像是腐木下长出来的水藻,顺着骨缝悄无声息钻进来。
他没有动,只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断尘剑,将一丝鬼气绕在指节。
下一瞬,脚下的水痕像是活了过来,几乎无声地顺着他小腿蜿蜒而上。
冰冷的水丝在皮肤上游走,片刻间就蔓延到腰侧、手腕、颈后。祁瑾只觉脑中一阵剧痛,所有感官都像被沉重的黑水覆盖。
他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可意识终究还是在无边的寒意中被一层层剥离,身T和灵魂都被那水意包裹、拉向幽深的黑暗。
只听得耳边似有极低的水声,一阵又一阵,仿佛无形的锁链,将他整个人带入了无尽的黑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