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检查断裂的铁链,神sE晦暗。他低声对岑夙道:“那个水雾,就是幕后之人。”
岑夙点了点头。
众人将幸存者一一救出,背着重伤员撤出地底。岑家弟子们轮流开路,岑意和岑妍断后。
待全部撤出时,药池所在的地底空间已是一片狼藉。
血迹、水渍、破碎的阵纹交错其间,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劫难。
走到地面时,夜风吹来,众人都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岑澜叹了口气:“把被关着的人也救出来吧,杳弟还在这里面。”
岑家弟子应声而动,纷纷转身向寺庙后殿的小院奔去,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和微不可察的血腥。
岑妍走在最前,抬手劈开院门,几名弟子随后破开木板,将俘虏和幸存者逐一救出。
岑澜把手里那枚黑玉莲花递还给祁瑾,声音低沉:“若不是你们在,我们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这里的事情。”
“不说这些了,”岑夙拍拍她的肩膀,“大家都累了,回京兆府交完差回客栈歇歇吧。”
“嗯。”
那边岑意低声催促:“速度快些,天快亮了,不能让外头的人察觉出异样。”
人群很快有序撤离,药池那边留下两人善后,掩埋阵法痕迹。
天sE将明,夜风透骨,众人三三两两地分头撤离。岑家弟子带着伤者和俘虏消失在巷口的夜sE里,院中很快只剩下岑夙和祁瑾。
祁瑾握住她的手:“我们也走吧。”
下一秒他带她回到客栈房间。
二人一路回到客栈。
热水很快被端上来,岑夙先去洗了个热水澡,头发都Sh漉漉地垂下来。
让祁瑾弄g头发,岑夙拉开椅子,坐在镜前,把断尘从剑鞘里cH0U出来,取出布巾,一点点认真地擦拭着剑锋。
岑夙擦完剑,收到剑鞘中。这时祁瑾洗完,走到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道:“累不累?”
“刚刚有点,洗完澡好点了。”她说。
祁瑾没有说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掌控。他俯身凑近,鼻息拂过她耳后,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肩膀慢慢滑落到腰际。
他低低开口:“看镜子。”
岑夙下意识抬头。镜子里,自己半身浴衣微敞,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而祁瑾的脸侧贴着她,五官轮廓被些微光亮和水雾g勒得异常YAn丽。
岑夙心跳微乱,只觉得镜中的祁瑾,竟b寻常人多了几分YAn鬼的气息。
危险、压抑,又带着极致诱惑。
“今天在地底,”祁瑾低声道,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似乎很关心沉珏,也一点都不意外他在那里。”
岑夙和他在镜子里对视:“我探查寺庙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他那时候救了我一命。”
祁瑾淡淡道:“救了你?”
岑夙说了沉珏推开她被水帘带走的事情。
祁瑾听完,只是笑了一下:“他很关心你。”
他用指腹摩挲她颈侧的脉搏:“你相不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她只当他是在担心自己,“你不会害我。”
祁瑾看着镜中的岑夙,心头焦躁的火一下子烧了起来。他分不清这是委屈还是醋意,只觉得自己心口的压抑愈发剧烈:“岑夙,你真的只会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