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
不是最出挑的人,却有着最珍贵的质地。
隔日清晨,帐册送至王爷桌上。
王爷翻着马匹出勤纪录,原本枯燥无味,直到那段:
「霜河恋Ai疑云。」
「文职,没有恋Ai威胁?」
「嫉妒型占有慾强烈的职场兽类?」
他差点被茶呛到,低声笑了两声。
这种乱七八糟的笔记……
他忽然想起,曾经有人也喜欢在正经话本里乱加注解。
「人之将Si,其言也善」——被改成「我把人打个半Si,他就不会骂我了」。
「既来之,则安之」——注解「既然来都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那时的他,总能被这些胡说八道逗得大笑。
那人笑着拍他的肩:「小王爷,多读点书,书里的人其实b我们还混。」
他合上帐册,指尖还停在那页上,笑意却淡了几分。
云儿的字虽歪,却有种古怪的真诚——像是要从缝隙里透气的顽皮。
那种气息,太过於似曾相识了。
她怕写错话,我怕说真话。
她藏在字里,我藏在笑里。
他将帐册推到一边,像是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把这笑意露得太多。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瞬间将表情收起,一如往常地坐直了身,动作乾净俐落。
只是眼角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点点情绪余温——
好像谁不小心,掀开了他内心压着的某道缝隙。
正yu发出调侃命令,陆昭推门进来,刚好看见那帐册摊开在桌上。
王爷晃晃那页:「你们东g0ng的姑娘,帐册写得挺深情啊。」
陆昭走近,目光落在那行「我只是文职」的笔迹,沉默片刻,语气平静:
「她不是对王爷有意思。」
王爷挑眉:「喔?」
「她只是怕被马踢Si,又怕你骂她,所以先写好免责声明。」
王爷:「……」
陆昭合上帐册,指尖轻轻掠过那排歪扭笔迹,忽而低声一笑。
「她这种字……末将一眼就知道,是写来保命的,不是谈恋Ai的。」
王爷望着陆昭的笑,忽然心中泛起些微不是滋味。
这冰山笑得太自然、太熟稔了。
那不是在看帐册——是读她的字里行间。
帐册送回马厩。
云儿边抚草边紧张问小厮:
「欸欸欸,王爷有没有说什麽?我有被骂吗?会不会被打PGU?」
小厮摇摇头:「没说什麽,只是笑了一下……然後念了一句话……」
「念什麽?」
「王爷说:这写帐册也能写得像暗恋宣言。」
云儿:「???」
她原地跳脚:「什麽暗恋?!我是怕Si!是求生啊!!」
她不知道的是,从那天起——
陆昭只教她写字,却把她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王爷只看她帐册,却开始在纸上寻找她的心情。
王爷每日亲阅帐册,将它当作一页页的云儿专栏。
而陆昭,申时都会走进帐案室,替她将那一笔一划,全都改得工整清楚。
只有云儿自己知道——
她写下的不是情Ai,也不是差事,
而是她努力生存、想要少被责备一点点的温柔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