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她心中装着什麽。
他将画纸重新摺好,指腹轻轻摩挲那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想起她方才的模样,彷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眼神四处乱飘,连耳根子都红得透亮。
——像这样的姑娘,到底怎麽在东g0ng活下来的?
他认得陆昭的X子,也看得出云儿对那人的依赖。
只是这依赖里,藏了多少情分,又有几分自觉,他倒是越来越想知道了。
笑意之下,却有一丝冷意掠过。被拔官那日,郑副官的血几乎溅到他靴尖;他知道不是陆昭害的,却也忘不了那一刻自己只能被推到局外的窒息。如今——好友高升,还把自己的人送到他这里,怎麽可能不让他心里发痒。
王爷收起画,对随侍吩咐:「备轿,去春芳楼。」
「春芳楼?」随侍愣了下,「王爷不是说……」
「嗯,本王忽然想喝酒了。」他瞥了一眼远处的帐案室方向,语气一贯轻快,「酒得够烈,戏得够乱,才好浇这些……锐气。」
夜sE渐深,春芳楼里红烛摇晃,香烟袅袅,窗边斜落的影子映在地上,有些恍惚。
二楼雅间里,陆昭和几位夜卫司弟兄围桌而坐,喝着酒。
他一向不Ai热闹,今晚却没推掉聚会,看起来像是心里有事,闷着气,想找个地方散散心。
酒喝到第三轮,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娇笑:
「听说今晚月sE好,没想到连陆大人也来听曲儿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nV子慢慢走进来,穿着烟罗薄纱,皮肤白得发亮,眉眼间透着春意,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百合姐来啦!」
有人高兴地起身迎接。
陆昭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也没避开视线。
百合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酒壶,手腕上那一点朱砂痣格外惹眼。
她给他倒了一盏熟悉的「金华酒」,正是他平时Ai喝的那款。
她扫了一眼他腰间的佩带,笑着说:「陆大人平日辛苦,今儿不如喝点酒,放松放松吧。」
她说话温柔,举止得T,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熟稔。
陆昭接过酒,低头喝了下去,没有推辞,也没多说一句话。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看,心里早就明白了——
他们之间,恐怕不是单纯的旧识那麽简单。
忽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气氛:
「陆大人今天不去牧场,结果来这儿啦?」
王爷踏入厢房,身後跟着几名护卫,手中折扇轻摇,眼神漫扫一圈,最终停在陆昭与百合之间。
「本王该不会打扰了什麽好戏吧?」
百合从容起身,盈盈一礼,轻笑道:「王爷说笑了,妾只是替旧人敬杯薄酒罢了……再说,王爷若真有心,这整个春芳楼,哪有不肯让的?」
王爷挑眉一笑:「你这话若让楼主听去,怕要气哭了。」
百合盈盈一笑,掩唇退下,留下空气里一抹淡淡香气。
王爷落座,从衣袖中取出一纸折页,指尖摩挲着那道折痕,心里暗道——看你,能沉得住气几分。
他并非真想夺人所Ai,却很想看看,陆昭这把在太子案头用得顺手的利剑,面对自己的人情试探时,锋口会不会钝。这不是玩笑,是一种慢慢回敬的手法。
随即,他将画纸推到陆昭面前,语气轻巧:
「本王今儿有所得,想与陆大人分享一二。」
陆昭低头,摊开那纸,目光一扫而过——那是一幅稚拙小画,一朵云、一颗石头、一匹马。笔触熟悉,正是云儿手笔。
王爷笑意似有若无:「你这徒弟倒也妙趣横生,记帐之外还不忘抒发情志,真是个小小艺术家。」
陆昭神情未动,语气却冷了几分:「王爷无事,去找姑娘家做什麽?」
「本王闲来无聊,偶然路过。」王爷摊了摊手,语声微顿,又补上一句,「也许……是有些想她了。」
此话说得轻,却带着几分真。
陆昭的声音沉下来,如冰层碎裂:「王爷别戏弄她。」
王爷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戏弄?本王哪里戏弄她了?她写帐册、你教笔法、我收来欣赏——这是公务流程,哪里掺了私情?」
他语气轻佻,眼神却闪着锋芒,像在探针一样试探。
他斜倚榻上,晃着手中酒盏,视线落在陆昭身上,话锋一转:「说起来,她近来笔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