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让人想起一首回乡的旧诗啊。」
崔少云仰望松树,口诵道:「朝入孤山林道远,夕见老松红坡前。归人不识自家院,杏目有泪落溪沿。」
罗密闻言,颇为好奇,转首问道:「少云小兄弟,你念的诗是?」
崔少云微笑道:「这是村中旧传的诗句,据说是昔年一位离乡的游子所作。相传他年少离家,行遍江湖,数十载後依诗归路,终踏上故乡小径。只是当他立於门前,望着眼前柴门与院落,竟已认不得自家模样,院中亲人又苍老难辨,心中一痛,便泪洒溪沿……」
说到这里,他声音渐低,似也被诗意牵动,心头微酸。
一旁的何老头拂须笑道:「然小友今日为客,是喜事一桩。这诗虽好,却略显神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嗯……有了。这归人不识自家院,杏目有泪落溪沿,不若改成——英杰初逢老少缘,灵溪有影映心间。,如何?」
崔少云拍手称妙,笑道:「老伯此句,既应眼前情景,又记我三人缘起,实在巧极!」
罗密亦朗声笑道:「前辈果然文采斐然,妙笔生花!」
何老头昔年曾中殿试,舞文弄墨自是信手拈来。听得少云诵诗,忆起数日来奇缘巧会,心有所感,便顺手成联,纪此一缘。
三人言笑风生,林风吹过,松影摇曳,氛围温暖而平和。
「走吧,少云,罗密小友。其余的话,回村後再慢慢说罢。」
听得何老头轻声一唤,崔少云微微点头,扶起罗密,三人踏雪而行,缓缓下山。
此时天地素白,山路静谧,唯余脚步与雪声交错相和。
那伫立於山脚的小小药庵,灯火微明,如一盏静静燃烧的灯,等待着归人,也照亮着即将启程的远路。
这一日,众人踏上的,似是归途,却更像通往江湖深处的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