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将书阖上，这回没有塞回原位，而是转过身，朝刘延走去。步子刻意放慢，像怕打扰什麽人似的。
「呃……刘先生，这个……」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像拿着烫手山芋的小孩，把书递了过去，「我不太确定要不要看下去……可能是线索吧？还是你b较适合处理。」
刘延接过书，眉头微蹙，指尖在封皮上摩挲：「线索？」
他低头翻了翻，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确实……字的底下，好像有什麽图样。」
池谦立在一旁，神情似乎有点紧张，手下意识地攥住衣角，肩膀微微收起，他抬眼的动作略慢，声音像是被什麽重担压着一样。
「我怕看错……万一是陷阱就不好了。」他的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刻意把自己往「胆小」的角sE里缩去。
刘延抬眼看了他一瞬，像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懦弱还是谨慎，最後只是淡淡点头，把书合上：「好，我来研究。」
池谦垂下视线，嘴角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很快消失。他低声「嗯」了一句，转身再次投入那片书海，像是什麽也不曾发生过。
刘延托着书，慢慢走到立柱旁的长桌前，将书摊开在昏h烛光下。纸页的边缘泛着岁月的h，墨迹却依旧锐利。
他用指尖轻轻压住那页纸，视线在文字与底层若隐若现的图示之间游走。
那层半透明的影像再次浮现——蛇与光线缠绕成一圈，中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静静注视着他，仿佛隐藏着不容忽视的答案。
「……奇怪。」刘延轻声呢喃，眉头皱得更深，「像是某种标记，却又不完全是。」
他翻过下一页，页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短句与编号，彷佛审判用的条文清单。许多地方被墨水潦草地划掉，只留下斑驳痕迹，却又能隐约拼凑出「证据」「供述」「判决」等字眼。
「这里……是在记录什麽？」
他一边想，一边下意识回望池谦。对方依旧安静地在书架间移动，动作缓慢，看不出情绪。
刘延视线再度落回纸面，将那张「蛇与面具」的图案用目光描了一圈。某种直觉告诉他，这不是随意的装饰——
而是与这场审判紧密相关的「索引」。
「或许……只要找到对应的人与行为，才能解开这段记录代表的意思。」
他合上书，轻轻摩挲封皮，眼底闪过一抹决意，随即收敛回平静，仿佛只是翻完一本普通的旧书。
池谦慢慢合上一本书，微微歪头，好像在权衡什麽，随即走到沈佳宜身旁，压低声音：「我觉得刘延可能找到什麽了，他刚刚翻书的表情……不像是单纯的在找线索。」
沈佳宜挑眉：「你要去问他吗？」
「我？」池谦露出一个苦笑，故作犹豫地抬眼望向书架那头，「算了吧，他看起来不太喜欢被人打扰。你b较适合——你的口气不会那麽生y，他也b较愿意听。」
沈佳宜刚想回话，一个懒散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欸，说啥小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