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整个儿摔在了冰冷的厨房台面上。
它似乎想要站立起来,几条细弱得如同蓝sE糖丝般的触须从主T中分化出来,颤巍巍地支撑起软绵绵的身T。它的顶端,那道原本只是细缝的开口张大了些,发出了一种……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却又奇异地能让在场两位听者理解其含义的声音——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助、委屈,又带着一丝终於找到目标的、如释重负的呜咽,像极了一只在暴风雪中迷路、终於看见灯火时发出哀鸣的幼犬。
这呜咽声在寂静的厨房里回荡,与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揭开了这个冬日清晨,一段意想不到的、关於救赎与接纳的序幕。
第二章:旧日伤痕
空气彷佛凝固成了某种沉重的、半透明的胶质。厨房里,只剩下那团蓝sE生物细弱的呜咽声,以及窗外风刮过枯枝发出的单调呼啸。
阿伊没有立刻动作。祂深蓝的眼眸低垂,视线如同无形的手术刀,JiNg准地剖析着那团瑟瑟发抖的胶质。
触手的尖端悬浮在半空,既没有收回,也没有进一步靠近,维持着一种近乎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静止。
属於亚洛的意识正在飞速运算,分析着它能量结构的稳定X与潜在威胁等级;而林伊的本能则在评估着它的弱点,以及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彻底瓦解。
唯有阿伊本T,在那熟悉的腥甜与冰寒气息之下,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源自祂自身力量的共鸣。
就在这紧绷的沉默即将达到顶点时,拾柒动了。
她没有像往常遇到未知事物时那样,好奇地凑上前,或是下意识地躲到阿伊身後。
相反,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後缩去,脚步有些踉跄地退回了客厅的Y影里。
最终,她蜷缩进了那张她最常赖着的、已经有些褪sE的旧沙发角落,将自己尽可能地缩小。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并拢的膝盖里,彷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连那头显眼的银白发丝都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颓丧地垂落着,遮住了她的侧脸。
那团蓝sE的胶质物,小修格斯,似乎对环境的变化极为敏感。
它停止了呜咽,小心翼翼地从厨房台面上蠕动下来,像一滩会自主移动的、略显粘稠的蓝sE糖浆,悄无声息地滑过地板,来到了客厅。
它没有试图靠近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阿伊,也没有贸然去触碰明显处於抗拒状态的拾柒,而是选择了那张玻璃茶几作为临时的栖息地。
它笨拙地蠕动着,将自己的身T慢慢地、一圈圈地扭转,最终形成了一个结构复杂、首尾相连的莫b乌斯环形状。
这是它在极度困惑与试图理解现状时,本能会呈现出的形态,彷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此刻陷入的、无始无终的逻辑循环。
「我杀了它。」
拾柒的声音从膝盖的屏障後闷闷地传来,乾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被封锁的、布满灰尘的匣子。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冰碴,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
——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纯白。南极的暴风雪呼啸着,卷起亿万颗冰晶,cH0U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视线所及,唯有那座突兀的、扭曲的、违背一切常理的黑sE山脉,如同沉睡巨兽的骸骨,沉默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是冰层之下,幽幽闪烁的、诡异的蓝光。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吞噬生命的冰冷,如同深渊中凝视着猎物的瞳孔。
——是一张张扭曲、变形,却依稀能辨认出属於莫里斯博士、属於那些失踪队员面孔的肿胀r0U块,它们在黏滑的胶质躯T上浮现、哀嚎,又如同泡沫般破灭,周而复始,构成了一幅疯狂的地狱绘卷。
——最终,画面定格在她紧握黑雾凝聚的长枪,义无反顾地刺入那团庞大母T核心的瞬间。掌心传来清晰无b的触感,并非击碎岩石或冰块的坚y,而是更像…更像捏碎了一颗仍在微弱搏动的、温热的心脏。那种生命在她指尖下骤然断裂、能量疯狂溢散的触感,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了她的灵魂,即使记忆已然破碎,这份触感却从未褪sE。
是她,亲手终结了它。
小修格斯似乎感知到了她剧烈波动的情绪。
它突然从莫b乌斯环的状态弹起,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柔软的胶质身T准确地贴上了她lU0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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