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挡在眼前的头发,语气很温柔,不是调侃。
刚才所有人拼命给井梨塞话筒,戴雨灿也在起哄,唯独李让清没有说话,她像成熟的大姐姐,清高地旁观一群小孩的胡闹。
“他们懂什么,我的金嗓哪有这么容易开?他们想听,我就偏不唱给他们听。”
小学音乐课上,老师问谁有勇气成为第一个上台唱歌的同学,底下鸦雀无声,最后只有井梨高高举起小手。
结果她一开口就破音了,全程不在调上,四十多个人笑成一片。三年级孩子的嗓音是清脆的、嘹亮的,此起彼伏连在一起像Pa0弹。
突然,整个教室就只有被话筒放大的歌声,伴奏的琴声消失了,因为老师也笑得直不起腰。
事后,老师评价井梨是“小鸭子”,俏皮可Ai的语气。
井梨站在台上面不改sE,眼睛滴溜溜转,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羞。
后来上了五年级,有一回井梨和李让清坐在乒乓球桌上吃冰激凌,广播放了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井梨安静听到一半,突然说:“我最讨厌的歌就是《让我们荡起双桨》。”
那节音乐课,李让清也记得清清楚楚,正想说些什么,井梨却歪了歪脑袋,很困惑的语气:“你不觉得这首歌其实很悲伤吗?”
深夜的街道安安静静,少了喧嚣,世界g净得明亮。
井梨望了眼天上,轻声问:“漾清,你说月亮会无聊吗?”
这么多星星,可其实它们之间都有数不清光年的距离。
井梨把脑袋靠在李让清手臂上,其实没敢用力,只是感受她的气味,觉得这一切像梦。
“五年级你走了之后,我在班上好孤单,除了玉姗她们,没人找我玩,我也不想和她们玩,每一天都让自己更讨厌你一点,睡觉前都要对着那只小熊问一遍,为什么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走得再急,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吗?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
李让清面sE平静注视前方,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看路。
井梨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每晚都做梦,梦到和你又见面了,成为同学,可我故意装作不认识你,”她突然扬起脸气鼓鼓的,“你也很过分哎,也假装不认识我!”
“后来,我渐渐就梦不到你了。”井梨就像小熊泄了气,紧紧挨着李让清,语调恢复平静:“毕业的时候,老班把那次书法b赛你的奖状给我了,还有那次你寄回学校的照片……啊对了,我一直没告诉你,老班拿着你的照片在讲台上展示的时候全班人的眼睛都恨不得黏上去,我还听到那群小太妹悄悄说‘她怎么还是这么漂亮’。”
李让清弯了弯嘴角,脑海里浮现起关于那间教室的记忆,黑板、座位、窗外的梧桐树、初升的太yAn都模糊了,台下只有小小的井梨,而那时候已经剪了长发的她站在讲台上。
“那你呢?”
井梨说:“只有我头都没抬,我压根不想看见你,我都想不起来‘李让清’是谁。”她刻意停了一下,也没去看李让清的表情,大声说:“我的好朋友是‘漾清’!”
畅快的呐喊震落了一片树叶,李让清仰脸去看,发现月亮始终跟着她们。
“后来照片老班也给我了,还有那只本来想送给你的小熊,我一直放在房间,从育城到这里,但在我初二那年,被一个讨厌鬼弄丢了。”
李让清心脏跟着那片树叶摔到地面,猝不及防地,她的鞋底紧接着踩了上去。
井梨告诉她:“你还不知道吧,我多了个妹妹。六年级的时候我生了场大病,医生都说我活过来的可能X很小,就是那时候,我妈收养了一个小我三岁的nV孩子,据说是那种山G0u里被丢在垃圾桶的弃婴。我爸吃牢饭去了,家里就我们三个nV的,她和我妈姓,觉得自己可牛b了,经常偷我衣服和玩具。初二那时候我去外面游学,回到家发现那只小熊被她扔在她房间的yAn台,给她的娃娃做垫背的。我气疯了,直接把她的娃娃全扔下楼,把她摁在地上打,如果不是……有人进来了,她能被我用剪刀剃成光头,T0Ng个血窟窿也是有可能的。”
身边太久没有声音,井梨笑了笑,问:“是不是太狠了?其实我脾气一直不好,他们还带我去看过医生,怀疑我是不是有躁郁症。”
“然后呢?”李让清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像冰那样凉。
“她也挺狠的,趁我不注意拿起剪刀,不是先T0Ng我,而是去yAn台把小熊剪了。”井梨似乎需要想一想当时的细节,才能接着往下说:“她力气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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