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马桶相连的厨房中,面向男鬼,无奈叹了口气:“唉,你究竟是人是鬼呀?讲话呀,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不出声?为什么要救我?”
阿英醒来后,发现男鬼正贴着她休息。男鬼见她好转,眯起眼睛笑了。Y天下,他身T半透明,一只冰凉的手搭在她额头上,小木桌上水仍温热。她不傻,知道是男鬼照料她,便自作主张,搬了一张板凳,将风水镜和符咒从门框上取下,以示友善。
面对她一连串的疑问,男鬼只是垂头不语,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阿英。他面容苍白得可怕,身材也单薄,看起来二十二三岁,像附近专上学校的学生,或是写字楼文员,只是穿着打扮略显土气。
“你救了我,我不会再赶你,你缠上我,我也认了,但你要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阿英鼓起勇气,又看向男鬼。眼前的贵面目和善清秀,她倒是有些没来头的熟悉感,“你能听懂我讲话吗?自己能讲话吗?”
男鬼点点头,又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他不能开口。
“唉!原来你是哑的吗?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和我一起住在这里?”
对面鬼又是点头,颇有种生Si相随的气势。
“可……你虽然是鬼,我们也男nV有别呀。我睡觉,换衣服,都不方便。”阿英摇头,“我看还是不行。”
男鬼扑哧一声笑了,飞速穿过木门,又穿回来,来去几次,示意她自己可以躲开。“……一定要跟住我吗?”阿英无可奈何于男鬼的执着,叹口气,“可是我现在失业了,没钱交租,或许很快就要搬走。”
她今天下午退了烧,便急忙忙跑到菜档,却发现菜档已贴了“结业通知”几个大字,老板称“多谢街坊帮衬廿年,有缘再会。”虽然骤然失业令人不快,但好在老板未拖欠工钱。她宽慰自己,反正那些工友也不理会她,也把她当空气,换份工说不定好些。
屋内水声渐渐变重,看起来男鬼心情不算好。阿英不愿再让他失望,垂头丧气地递过去一条毛巾,“要不要擦一下水?可以擦掉吗?Ga0得四处都是,收拾起来好麻烦。”
男鬼接过毛巾,仰起脸,胡乱擦了一通,像一只落水后将自己甩g的狗仔。神奇的是,他不再滴水了,地板上的水渍也消失一空。
“好神奇!”阿英见他动作笨拙,有些可Ai,没心没肺笑了。她转身到电磁炉边烧水,准备煮一点清汤挂面,烫两颗菜心,暖暖清明时节冷透的身子。若是有点辣椒就好了,她总是这么想。
面很快煮好,她端起瓷碗,坐在床头风卷残云。窗外麦当劳巨大的金sE招牌在二人面上投下璀璨的光影,炸薯条的香气像烟花一样迸发出来,玩弄着阿英的胃。“好香呀,我从来没有吃过麦记。”她感叹道,“我一分钱也没有。”
男鬼闻言,倏忽变小,飘起来,又变大,落到她面前。狭窄的过道原来根本容不下两人,只因为鬼影虚幻,才能让桌子将他身T对穿。他指了指阿英桌面上的存钱罐,又看向阿英。
“那里面没有钱啦。”阿英没好气地望一眼那只涂脂抹粉的劣质塑料金猪,“它的肚皮b我还空。”
男鬼沉思片刻,不信似的,又看向存钱罐。
“真拿你没办法。”囫囵几口将面吃完,阿英将碗筷一并扔进水槽,哗哗洗手。水像血一样流过有疤痕的手腕,越洗,颜sE越深。她大骇:血!哪里来的血?
阿英拼命摇头,拼命眨眼,眨到眼睛痛,再重新看去,水流清澈如常。男鬼飘来,轻轻将自己透明的手搭在她身上,安抚似的,眼中流露出哀愁又关怀的神sE。
阿英只道是自己大病初愈,一时眼花。她跨过昨日被冷汗浸Sh没来得及洗的衣服,走到摇摇yu坠的老木前,抄起金猪,“你看,一分钱都没有……”
咣当!两枚y币,掉落地面,金光闪闪,b麦当劳的巨型LOGO还要耀眼。说是让劏房蓬荜生辉也不为过。
阿英又看一眼那个摄人心魄的“M”,俯身捡起轻飘飘的钱币来。突如其来的收入,是存起来,还是去吃一次她心心念念的麦当劳?她正犹豫,衣角却被什么东西拉动了。男鬼苍白的手指了指他瘪瘪的肚子,又指了指窗外的招牌,不好意思地展颜一笑。
海风吹拂,深夜的海旁公园除却几个醉倒的人外,便只剩街猫四处游荡。阿英学着电视机里的广告,两指捏住薯条,蘸番茄酱,很仔细地吃,一根薯条分十次。男鬼微笑着看她,飘到未打开包装纸的汉堡上,闻了一下,心满意足地点头,倒坐在海旁围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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