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
你们有听过拜月吗?不是拜月神,不是拜天,就是拜月。
我是在某次跟师父去出任务时看到的,那是一只狐狸妖怪。我们追踪牠好久了,从人声鼎沸的市集外围,一路深入到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终於在今晚追上了牠。
在一片浓密的树林,那里却刚好空出一块地,那只狐狸妖怪就在那里,毛sE洁白得几乎与月光融成一T。牠虔诚的趴着,低头拜月。
我不禁看得有些入神,都说妖怪活得久了便会通人X,但真的有这麽通吗?我从没想过,牠们会用「跪拜」这种人类才有的姿态。
月光穿过树林的缝隙洒落在牠白sE的毛皮上,牠低着头一动不动,彷若闭关沉思的高僧,又如虔诚祈祷的修nV。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臣服与敬意。
这时师父点燃香菸的打火声点醒了我,他说道:
「我们走吧。」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麽?我们好不容易追上牠。」
师父吐了一口菸,「我们不杀牠,也杀不了牠,拜月之妖以後会大有可为。」
说完这句师父转头便走,我回过头最後看了一眼沐浴在月光下的拜月之妖,追上了师父。
「为什麽?」我追上师父又问,「妖怪不就是妖怪吗?为什麽牠拜了月就不杀牠?」
「你觉得牠在拜什麽?」师父叼着菸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敏捷的在森林中穿梭着。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啦!我很想这样吐槽,但我这麽做一定会被打。我只好思考一下。
「拜月神吧?还是妖怪独有的信仰?」我歪着头,「可是我也没听说过妖怪有信仰啊?难道那只狐狸妖怪只是在模仿人类做出祭拜动作?」
其实这话说出来我就觉得不太可能,牠的动作与态度过於虔诚。那只狐狸是真的在祭拜,或是在乞求或感谢什麽。这时师父又说。
「牠不是在拜月神这种虚幻的东西。」师父的声音很冷静,但语气中也带一点我不知道的情绪。那似乎是——感叹?
「牠就是在拜月,祭拜月亮本身。」
「月亮本身?是指月球吗?离地球三十几万公里,表面坑坑疤疤的东西?」我好奇的问。
师父想都没想,直接一拳敲了我的头,「别老是卖弄你那没用的知识!」
「好痛!」我摀住头,「那才不是没用的东西!」
我低声抗议。
师父哼了一声,又说。
「妖怪也不是拜那麽......怎麽说,那麽真实的东西。」
「不是拜虚幻的东西,也不是拜真实的东西,你是老番癫了吗?」
说完,我赶紧抱头闪避。
但往师父那里一看,他却有些恍神。师父看着月亮,在没有光害的森林里,月光照耀在师父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似乎年轻了几分。
「你知道满月会使妖怪或鬼怪变强吧?」师父没有对我的无礼说什麽,又继续往前走。
「知道啊。」我赶紧追上,「不是都说满月是祂们力量最强的时候吗?」
「妖怪就是在拜那个东西。」
「嗯?可是今晚不是满月啊?」我又抬头确认了一下,今晚确实不是满月,而是下弦月——月亮正在慢慢变小的阶段。
「正因为今晚不是满月,牠才是所谓的拜月之妖。」
「为什麽?」
「那只狐狸深知月亮带给牠的帮助,x1收月华可以帮助修练,满月可以使牠力量大涨。」
「就因为这样?因为牠会祭拜给牠帮助的月亮,所以就不杀牠?」
师父转过头来瞪我一眼,「我给你帮助你会想到要祭拜我吗?」
「呃......我尊敬您!」我故弄玄虚的深深鞠躬。请求师父不要打我。
「哼!」师父冷哼一声,「你仔细想想——」
「人类从小到大有想过要祭拜帮助过他的人吗?」
「从小扶养他们长大的父母,教育知识与礼节的师长,治病疗伤的医生。人类从未想过要祭拜他们。」
「可是——」这我不同意了,「师长跟医生有收我们的钱啊,那是他们的工作。至於父母,他们养育我们长大,我们长大之後也会孝顺他们啊。」
「这谈不上需要祭拜吧?」我说。
「说的只是一部分。」师父没有因为我的顶嘴生气,「让座给需要坐下的人,听你抱怨还给你鼓励的同事,还有大多数义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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