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誓初定
夜sE沉沉，风过林间，带着一GU腥甜的血气。
幻骨林终於在远处被甩在身後，沈知谣与祁夜寒踏上满是碎石的山径，月光冷冷洒下，照在两人沾满尘土与血渍的身影上，宛如一场劫後的孤行。
沈知谣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四周静极了，只有风声。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仍不敢完全放松，手指下意识贴在腰间的灵匣上——那里封着一缕她方才以血封印的灵气，若再遇敌，可瞬发一道雷咒。
祁夜寒回头看她，神情仍淡漠如冰。
“你刚才在林中杀的那人，是云衡宗外门长老座下弟子。”
沈知谣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他若非先动杀念，我早连他名姓都懒得问。”
“你不该杀他。”祁夜寒的声音低沉，“幻骨林乃宗门禁地，屍气不散。你一出手，灵息会被搜捕印记记录，若有人以灵盘探查，必能寻到你。”
“他们若真想找我，迟早会来。”
沈知谣语气平静，却透着一GU无法忽视的决绝。她望向前方的山岭，眼底闪过冷光，“我活着，本就是他们最大的错。”
祁夜寒沉默良久，才淡淡道：“沈知谣，你若真要复仇，至少得活到那一天。”
“这句话，”她微微一笑，“我也该还你。”
风声掠过，山林深处传来一声长啸，如野兽呼号。两人对视片刻，各自转身，默契地不再多言。
——
夜更深，两人寻到一处山洞暂歇。火光在洞壁上跳动，映出两张同样疲倦却警觉的脸。
沈知谣闭目调息，丹田内的灵气缓缓流转。那缕金光仍在，却似被某种力量封锁於更深处。
她试着催动，却只觉气息震荡，眉心的裂痕微微发热，彷佛有什麽东西在那里觉醒。
祁夜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sE微变：“你的印记……还未稳定？”
沈知谣睁开眼，琥珀sE的瞳眸中有一瞬间泛出金光。
“这不是印记，”她低声道，“是封印。有人不想让她——也就是我——完全活过来。”
祁夜寒的指尖微动：“有人在你神魂上动手脚？”
“也许是她Si前的手段，也许是别人留下的枷锁。”她苦笑一声，“不过，无论是谁，我总会找出来。”
她伸手取出短匕，划破指尖。鲜红的血滴落在地面石板上，灵气一震，血光化作一个微小的阵纹。
祁夜寒皱眉：“你在做什麽？”
“立誓。”沈知谣声音清冷，“从今往後，沈知谣再入红尘，若不洗清旧恨，誓不飞升。”
她指尖再一划，血光猛然绽放，化作数道细丝缠上她的手腕。
“天地为鉴，若我心有退怯，便以灵根为祭——愿此誓，锁我命魂。”
火光在那一刻剧烈跳动，空气中灵气翻涌。祁夜寒的神情罕见地动容，却终究没有阻止她。
只是轻声道：“血誓一成，违之则魂灭。你真要如此？”
沈知谣垂眸，指间的血光渐渐散去。
“有人让我Si过一次。”
她抬头，目光如剑，
“我不介意让他Si上一百次。”
祁夜寒沉默。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隐去。
“你若执意，我不会劝。但我会提醒你——这条路，会b你想的更黑。”
沈知谣淡淡一笑：“那就让我看看这黑暗能吞没我几分。”
——
黎明前的风最冷。
两人踏出山洞时，远山已泛鱼肚白。祁夜寒以灵力封了痕迹，两人一前一後行於山径。
忽然，沈知谣神sE一凛，抬手止步。
“有人。”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林间掠出，快如闪电！
剑光如虹，直取祁夜寒喉间！
祁夜寒长剑出鞘，“锵——！”的一声，两GU灵气对撞，风压震碎树叶。
沈知谣闪身而退，指尖结印，掌心雷光乍现！
“雷霆——破！”
轰！
电光劈下，黑影被b退数丈，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哼。那是一名黑衣修士，面上戴着银sE面具，灵气诡异，带着淡淡的腐气。
“魔修？”祁夜寒低声道。
沈知谣冷笑：“看样子，我才刚重生，他们就迫不及待了。”
黑衣人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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