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麽做!?」她的芬兰语混杂着哭腔,警察想要拉走她却拉不动。
三个歹徒愣愣看着她,脸上写满茫然、悔意和惊恐,首领嘴唇颤抖,似乎也对於自己杀Si了一个人感到悲痛与罪恶感的滚下泪水沙哑说:「我们只是很饿……」
另两个年轻小伙子也低下头呜咽起来说:「对不起……我们只是饿了……」
这一刻,柴宸葳原本满腔的悲愤像是被一桶冰水泼过,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的手松开那人的衣领,茫然不知所措的狼狈後退两步跌坐在雪地里,表情扭曲挣扎的迷糊看着四周。
周围只有警察对讲机的杂音,还有夜里风吹过雪地的呼啸声。
救护车的灯光映在老人苍白的脸上,柴宸葳的双眼雾成一片,她既愤怒、悲伤,又突然感受到巨大无力。世界有时候就是这麽荒谬,痛苦会发生都只是因为某些人很痛苦。
警察安慰拍拍她的肩,说了句什麽,她只是呆呆看着夜sE中的雪林和闪烁的红蓝灯光。
最後我所能做的,只能是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柴宸葳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得很慢,每一样东西都在掌心里多摩挲了几秒,这间木屋有她太多的回忆。
窗台上的旧水杯、书架角落里发霉的芬兰文报纸、壁炉旁用剩下的乾柴,都像是她和阿尔托最後的对话。
她将所有东西塞进旅行背包,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只有一个人的屋子里听来特别长,柴宸葳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最後一眼这一年来陪她过冬、过伤心、过放逐的地方。
窗外的松树依然静静耸立,屋檐下的积雪缓缓滑落。
柴宸葳忍不住用手掌m0了m0门框,这一刻她没有哭也没有太多舍不得,只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平静。
她深x1一口寒冷空气,轻声用中文说了一句:「谢谢你,阿尔托。」然後关上门步行离开了这片森林。
她坐车一路向南,穿过结了冰的林地和广阔白原,最终抵达赫尔辛基,同样在机场大厅望着萤幕上一堆国家的名字犹豫不决着。
最後她选了一班飞往东南亚的廉价航班,这片岛屿对欧洲人来说充满异国情调,对流浪者来说则更像一个可以短暂藏身、让自己彻底遗忘过去的临时据点。
抵达时是个闷热又混乱的午後,她拖着行李走出机场,空气里混着海风和香料味,计程车司机在门口大声拉客。她用最简单的英语问了价格,随便挑了一间靠近海边的青年旅馆,没有计划也没有终点。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去不同的海滩,她喜欢天未亮时坐在沙滩上发呆,任凭cHa0水轻拍脚背;也会在烈日当头时,躲在棕榈树下看书或画画,或者跟偶遇的背包客闲聊。
只不过同样的,我依旧找不到一丝平静。有时候我会告诉自己也许该回家了,说不定我根本找不到那个地方,根本没有那个地方??
但是从阿尔托去世开始,那句话似乎烙印在柴宸葳的心上?Justkeepgoing?让柴宸葳当这是一条指引、启示,她只能再继续走下去。
即使我始终根本就不晓得该何去何从。
第五天上午十点多她拎着水壶和小背包在沙滩独自散步,她远离人群,特地挑了个偏僻的海湾,脚下是细细的白沙和散落的贝壳。
柴宸葳脱了鞋赤脚踩进温热的沙滩,才刚找到一块可以发呆的岩石坐下,突然发现眼前的大海像是被什麽力量猛然cH0U走?浪线在几分钟内大幅度後退,lU0露出大片原本应该没入水中的沙洲和石礁。
柴宸葳先是眨眨眼,旋即全身肌r0U都紧绷起来,这种极不自然的退cHa0她在书里、野外经历和新闻片段里都见过?这正是海啸来袭前的预兆!
四周很安静,只有海风和远远的椰子树沙沙作响,柴宸葳马上反应过来的拎起背包、拉上鞋带,用最快速度冲回岸边主要道路同时大声朝还在不远处的当地小贩和旅人狂喊:「快跑!Tsunamiising!Tsunami!」她用尽所有能想到的语言和手势b划,脸上的惊恐和急切足以让任何人相信她不是在开玩笑。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刻理解,甚至有人还拿起手机拍照,她顾不得解释,拉起一个还在愣神的背包客用力往前方推,让他们能够远离海岸线。
她奔跑时一边喘气一边回头,天边的浪cHa0声突然变得极大、极可怕。当她奔上附近唯一一条坡道时,听见远方传来轰隆巨响,她心跳几乎跳出x腔只想快点离开这一切。
到了高处的防波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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