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朝,永安县,靠山村。
弟弟知秋的病眼见着一天天好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属於孩童的红润。此刻,他正和妹妹知夏头碰头地趴在炕上,小心翼翼地把玩着林知暖前几天编来给他们解闷的一只草蚱蜢和一只小蜻蜓。
「姐,你看!牠会跳!」知秋用手指轻轻一弹蚱蜢的尾巴,草编的JiNg灵便在手心里微微一颤,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望着这温馨的一幕,林知暖心里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投胎转世前,身为心理谘商师,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她唯一的解压方式就是做手工,黏土、编织、拼布……沉浸在创造具T事物的过程中,烦恼似乎也随着指尖的流动被一点点梳理平整。她尤其喜欢草编,那种将自然材料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能带来最原始的心流T验。
「对了!手工解压……」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瞬间照亮了她的思绪。
在这个时代,难道只有现代人才有压力吗?古代的妇人整日C持家务、伺候公婆丈夫,心力交瘁;读书人寒窗苦读,前途未卜,心中焦虑;即便是富家小姐,困於深闺,难道就没有烦闷之时?一件充满生趣、制作JiNg巧的小玩意儿,或许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能在指尖触碰的那一刻,带来一丝纯粹的愉悦和心灵的片刻栖息。
小蚱蜢、小蜻蜓这些玩意儿,对孩子是玩具,对成年人,何尝不是一种情绪价值的寄托?还有更实用的,b如小巧的首饰收纳盒、书生案头的笔筒……
想到这里,林知暖的心跳快了几分。草料漫山遍野都是,几乎零成本,需要投入的只是时间和手艺。这简直是目前最适合她,也最适合这个家的脱贫路径!
「爹,娘!我有个想法!」她按捺不住兴奋,跑到外间,对正在商量着开春种点什麽的父母说道。
林大山和王秀娘疑惑地看向nV儿。自从上次「山神指引」找到蜂蜜後,他们再不敢小觑这个nV儿的任何「想法」。
「你们看这个,」林知暖拿起知夏手里的草蚱蜢,「咱们不光编筐编篓,能不能编些这样的小玩意儿,还有更JiNg致些的盒子、筒子,拿到镇上去卖?」
林大山接过那只栩栩如生的蚱蜢,翻来覆去地看,眉头微蹙:「暖丫,这玩意儿JiNg巧是JiNg巧,可不当吃不当穿的,谁肯花钱买这个?还不如多编几个筐实在。」
王秀娘也有些犹豫:「是啊暖暖,编这个费工夫哩,有那功夫不如多打点草绳。」
林知暖早料到他们会这麽想。她不急不躁,拿起一根麦秆,一边灵活地手指翻飞演示着,一边用最朴素的语言解释:
「爹,娘,你们想啊。镇上的小姐夫人,她们缺装东西的盒子吗?肯定不缺木头的、瓷的。但咱们这个不一样,这是巧思,是野趣。」
她拿起一个刚随手编好的小巧花瓣状杯垫:「你们看这个,放在茶杯底下,是不是又别致又雅气?咱们可以编各种花样的,兰花、梅花,随四季变化。」
「读书人案头,放一个这样带着青草气息的笔筒,看书累了瞧瞧,是不是也觉着清新养眼?咱们可以叫它青云筒,寓意好,祝他平步青云。」
「就算是这小蚱蜢,买给孩子玩,不b买糖人省钱又有趣?咱们不用卖贵,三五文钱一个,薄利多销。就当是给镇上的人家添个新鲜玩意儿。万一被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看上了,觉得新奇,说不定还能多给些赏钱呢!」
她没有提什麽「情绪价值」、「心理减压」,那些概念对父母来说太遥远。她只从「别致」、「寓意」、「有趣」、「新鲜」这些他们能理解的角度去说,并描绘出可能带来额外收益的场景。
林大山听着nV儿条理清晰的话,看着那在她指尖彷佛活过来的麦秆,眼神渐渐变了。他种了一辈子地,习惯了土里刨食,从没想过这些不值钱的野草,还能生出这麽多花样来,甚至能和「雅气」、「寓意」沾上边。王秀娘则被nV儿说的「巧思」和「新鲜」打动了,nV人家,谁不喜欢个JiNg巧别致的东西呢?况且,成本几乎为零,试试也无妨。
「他爹,我觉得……暖丫说的,或许真能试试?」王秀娘小声对丈夫说,语气里多了几分信心,「反正草料不值钱,就当冬闲时找点事做。万一……万一真有人买,也能贴补些家用。」
林大山沉Y半晌,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只草编蚱蜢,看着nV儿亮晶晶的、充满期盼的眼睛,又想起她上次的「梦」救了这个家,终於重重地点了下头:「成!就听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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