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秀芬送上公车后，苏稚白又去重症监护病房看了一眼苏志强。
「爸爸……」她眼眶酸涩，终于落下泪来。
在妈妈面前，她不敢哭，怕妈妈的情绪再崩溃。
现在，她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刚才，想到还能通过卖身的方式赚钱时，她竟感到庆幸。
她……已经堕落到心甘情愿，甚至上赶着出卖自己的地步了。
她……彻底沦为了一个肮脏的卖ynV。
重症监护室所在的八楼，这个时候空空荡荡，并不像医院其他地方一般人满为患。
苏稚白看着空旷的、长长的走廊，只觉得自己像只渺小的虫子，即将被深渊巨口吞噬。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掏出手机，给唐Y枫打了个电话。
对面好一会儿才接起，少年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喂……谁他妈这么早给老子打电话？」
「是我，苏稚白。」无人的走廊，少nV将声音压得很低，自欺欺人，好似这样老天便听不见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下贱。
「小白？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唐Y枫的声音突然清晰，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他从床上起身了。
「嗯。」苏稚白沉默了一秒，深呼x1，像终于下定决心，「你……今天还要……补习吗？」
说出这句话时，她脸颊烧得滚烫。
多可悲，一个年年拿奖学金的高中生，主动招p。
唐Y枫显然也没想到她会主动问，一时愣住，然后，巨大的惊喜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音量陡然拔高：「要！当然要！我太高兴了，小白，你居然主动找我！」
他坦荡的话语让苏稚白更加羞耻。
「好，那就今天下午一点，还是在学校，你的休息室。」
今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但苏稚白平日里周末都会去学校自习，若妈妈问起，也不会生疑。
约完时间地点，苏稚白就想挂电话。
唐Y枫却并没听出她的窘迫，来了兴致，追问：「小白，我真高兴你主动找我，你今天是生理期结束了吗？」
「生理期」三个字让苏稚白下意识将手机SiSi按紧，贴在耳朵上，生怕被旁人听见。
明明……走廊里根本没有别人。
但也因此，唐Y枫下一句话更加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少年像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开心得欢呼起来：「耶！太好了！今天就可以1的b了，爽！小白，我一定会对你温柔的……」
「1的b」四个字，宛如尖锐刺刀扎入苏稚白心脏。
唐Y枫后来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再听，只匆匆挂了电话，脚步踉跄地离开医院。
电动车仍然停在昨晚摔倒的绿化道旁，车身上的漆被蹭掉许多，本就老旧，现在越发残破。
苏稚白看着那电动车，仿佛看到了如今破碎的苏家。
她将车子推到家附近的修车铺，三四公里的路，走走停停将近一个小时。
路上也经过好几家铺子，可她身上没钱了，只有这家老板是熟识的，能赊账。
好在最关键的电瓶没坏，只是一些零件有损，修好只花了半个小时。
老板也知道苏家如今的窘迫，只象征X收五十块钱，苏稚白给他鞠躬道谢，许诺晚上来付钱。
晚上……她就有钱了。
折腾完回到家，已经临近中午，楼道里飘来熟悉的饭菜香味。
苏稚白一时眼眶又有些泛酸。
抹了抹眼角，她拿出钥匙，打开门，微笑：「妈妈，我回来了。」
厨房里的周秀芬闻声，双手撑住灶台，稳了稳身形，又甩了甩脑袋，压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转过身，也笑：「稚白回来啦。」
苏稚白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饭菜已经全部端上桌。
简单到不能更简单的炒青菜和土豆丝，一人一碗白米饭，就是母nV俩的午餐。
周秀芬：「下午我去林家上班，就把你愿意给林少爷补习的事告诉他。」
又说：「林少爷真是好人，今天我旷工半天，也不扣我工资。稚白，你一定要尽心尽力辅导他的功课，林先生林太太一定希望小少爷能和大少爷一样优秀。」
苏稚白手上动作有瞬间停滞，眸底有微光闪动。
但很快恢复正常，她夹了一块白米饭塞进嘴里：「嗯，我知道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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