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趾陷入沙砾,声音喃喃地:“就…就多人那种。”
“哇哦。”利筝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起步很高端嘛,直接跳过了基础教学,进入高级协作课题研究了?”
她看着温助理恨不得钻进沙里去的样子,终于好心地停止了打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能直视自己的yUwaNg,而且愿意大度地分享给我,这真的很好,温欣。”
温助理抬起头,有些迟疑:“可是我有点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越来越上瘾?停不下来怎么办?”
她停下脚步,面向着被染成金红sE的海面,流苏裙摆被海风拂动,轻轻拍打着她的脚踝。
“你对什么东西上瘾过吗?”她问。
温助理认真地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
“可以试试上瘾的感觉。”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推荐一款新口味的冰淇淋,“当然,我指的是那些不触碰法律和健康红线的东西。应该总会有腻的那一天吧。”
温助理若有所思,半晌,感叹似的:“你说的对,也许适度的沉迷,也是生命张力的一种T现。唉,人真的……太容易变得贪婪了。”
“是啊,”利筝表示赞同,声音融入海风,听上去有些悠远,“yUwaNg本身没有原罪,但它遵循最原始的积累原则。一旦被什么东西x1引,目光便会黏着上去,反复流连,反复琢磨,就像在心里给它加了光环。琢磨得越久,就越觉得非要得到不可。心里那点念头,最后就变成了‘我必须要拥有它’。”
“那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温助理问。
“取决于你的JiNg神状态和想要什么。就我而言,我享受的是……恪守yu念的颤栗。”
她微微停顿,侧过头来看向温助理,继续道:“但更让我着迷的,是那份颤栗之后——当你最终选择扑食,或是决定继续按兵不动时,所带来的…余韵。”
“观察。”仿佛灵光一现,温助理用一个词JiNg准地概括。
“是。观察那份被挑动、被戏弄、甚至被‘满足’过的yUwaNg,最终会呈现出什么形态。”
她继续说:“是像被yAn光直S的冰晶,彻底消融,只留下一滩无趣的水渍?还是……”
“像拥有顽强生命力的生物,在经历冲击后,会挣扎着做出什么反应?是适应,是扭曲,是焕发出新的、奇异的光彩,还是……走向不可预知的崩溃?”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融进海浪里,几乎听不见。
温助理似乎被这番冰冷又炽烈的言论震慑住了,她下意识地问:“那对人呢?你也对人这样吗?”
“也一样。”
观察他们的yUwaNg,他们的反应,他们的…蜕变或凝固。
一阵更强的海风吹来,带着咸Sh的凉意和夜晚将至的气息。利筝的裙摆被风掀起更大的弧度,那些细长的流苏肆意飞扬,有几缕轻轻搔过她光滑的脚踝,带来一阵细微而清晰的痒意。
那痒意,让她毫无预兆地想起了周以翮。想起他冷静克制表象下偶尔泄露的、被她捕捉到的,相对激烈的反应。
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放空。
“走吧,”她转身,流苏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