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温助理调出另一张照片:富阊秋拍现场的年轻人,中山装口袋别着一枚翡翠竹节x针。
“他想谈什么?”
“合作。”温助理点开另一份文件,“林氏愿意用耳坠,换您《雪夜遇鹿图》的六个月展期。”
那幅《雪夜遇鹿图》是北宋佚名画师的手笔,绢本设sE,雪sE苍茫间一只孤鹿回望,眼神清透如活物。
是三年前她从京都一位老藏家手中私下购得。
她从未对外公开过这件藏品。
利筝轻笑一声。所谓“截标”、”合作”,不过是林远谦迂回的试探。
轻拢慢捻,yu擒故纵。
这手法太熟悉。
熟悉到让她想起自己。
她学会了这些迂回,将同样的试探,化作唇边酒,眸中影,和指尖似有若无的触碰。
在后来的日子里,一一应用。
她垂眸,问:“时间?”
温助理调出航班信息,“明天下午三点,林氏美术馆。需要他们订航班吗?”
“自己订。”
“那需要现在确认航班吗?”温助理侧目望向走廊尽头。
卧室门缝下漏出一线灯光。
“好。订明早的。”利筝将平板锁屏,“明早你直接在机场等我。”
电梯下行声响起时,卧室门被推开。周以翮倚在门框上。
“生意?”他问得很随意。
“人情债,”她轻耸肩头,话锋一转,“要一起去岙城吗?”
“岙城?”他直起身,衣摆随着动作微微荡开,“我记得,我们还有更重要的对话没结束。”
“b如?”
“b如——”他向前一步,“我想现在定义这个关系。”
“好。”
他的视线再次掠过那面巨大的玻璃陈列柜。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他坦言,“我尊重这些…对你的意义。”
“但老实说,看到这些,我会吃醋。”
他的话语直接、坦诚,甚至称得上成熟得T。
利筝忽然想起在二手手机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察觉到她的走神,他微微倾身,伸手轻捏住她的耳垂:“怎么了?看着哪件旧物…走神了?”
“不是,”利筝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灼热的指尖,“只是在想…如果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该放到哪里。”
周以翮的手在半空停了几秒,随即缓缓收回。
“收起来?”他低声重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消化。
下一瞬,他低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收起来可以,”
他再次伸手,温热的指尖轻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他的目光。
“收拾的每一件,你都要亲口告诉我,它为什么应该被收起来,又凭什么…值得被妥善安置到别处。”
“嗯。”
这声过于顺从的回应,悄无声息地压垮了某种摇摇yu坠的耐心。
他微微眯眼,眼底的温和逐渐消散:“看来,是我太过…客气了。”
“以至于让你,”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语调温柔得令人心悸,“还有心思想着…怎么处理那些旧东西?”
利筝几乎是一步步被周以翮b着往后退。她试图稳住气息,却被他眼底那抹难以捉m0的浅笑搅乱了心神。
“躲什么?”他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尾音里牵着若有似无的诱哄。
她眼睫微抬、眼波微漾,浸着几分挑弄:“试试看你追不追。”
话一出口,她的后背已经抵在走廊的门框上。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空气霎时绷紧。他并不急于触碰,只是垂眸看着她——
“你猜,”他低声问,气息几乎拂过她的睫毛,“我追不追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