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伯母三十岁生日时,伯父送的礼物。”
虾仁晶莹剔透,沾着两片nEnG芽,像白玉镶了绿边。
“前一阵整理家中旧物,找到一张老照片。”
他取出手机,屏幕亮起,照片静静呈现——
右下角书:郛城利院花厅,1990年春。
年轻的利夫人侧身而立,耳垂翡翠摇曳,身旁是林远谦的母亲。二人身后的墙上,《雪涧禽舍图》静静悬挂。
照片边角平整,带着岁月摩挲的痕迹,显然是从旧相簿直接取出拍摄。
“叮——”
手机轻震。周以翮的短信浮现在锁屏:「岙城暴雨。早些回住处。」
她没急着解锁,只是将手机反扣在案。
“看来现在有人b我更关心你。”
林远谦笑着盛了碗文思豆腐,清汤里雪白豆腐丝舒展如云絮。汤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像极了那年陶城窑口里,她教他辨别真假官窑瓷时,月光碎在河面的模样。
利筝想起那晚和周以翮一起吃文思豆腐。
还有清炖狮子头。
还有桂花糖藕。
她回过神,“林先生观察入微。”
她舀起一勺豆腐羹,热气模糊了唇角,“不过b起这个…”指尖轻点照片上母亲耳垂的翡翠,“我更想知道,这对耳坠是怎么流落到佳德拍卖行的?”
汤匙与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点到为止。
“远谦,”她忽然改了称呼,声音混着窗外渐起的风声,“听说今晚有暴雨,我先走一步。”
林远谦执勺的手悬在半空。
他记得八年前那个雪夜之后的清晨,她也是这样突然起身离席。那时她叫他“林先生”,从此再没唤过他的名字。
直到刚才。
“我让司机送你。”
“不必。”她已拿起手包,“有些路,还是自己走记得清。”
推门时,远处雷声隐隐。廊下的纸糊灯被风吹得飘摇。
像极了那年威尼斯,他从她梳妆桌上带走那对翡翠耳坠时,船头铜铃的样子。
———
利筝回到酒店时,暴雨已至。
雨将整座城市洇得模糊。她脱下被雨水沾Sh的外套,从手包中取出那个紫檀木锦盒,动作轻缓地放在梳妆台上。
打开盒盖,那对翡翠耳坠静静躺在里面,幽幽流转的光,好似引着鸟儿归巢。
梳妆镜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窗外一片混沌的雨夜。
手机屏幕亮起,周以翮一小时前的短信依然悬在通知栏:
「岙城暴雨。早些回住处。」
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几乎能想象到他发出这条信息时的神情——大概是刚从手术室出来,解开口罩带子,去柜里拿手机查天气,眉头微蹙,然后打下这行字。
她蜷进沙发里,身T陷进柔软的靠垫,半截小腿抻着。
她拨通他的电话。
听筒里只响了两声。
“耳坠拿到了?”周以翮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电影的对白声。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和听筒里他的呼x1声一样。
“周以翮。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只有背景音里模糊的影片声响。
然后,她听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他换了个姿势,紧接着,背景音里的电影对白消失了,切换成了某个晚间新闻频道nV主持人清晰柔和的播报声。
“天气预报说,”是凉又温柔的语调,“岙城明天是晴天。”
利筝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没什么表情,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她唇角微微弯起,顺着他的话问,带了一点懒洋洋的鼻音:“所以?”
“我申请了后天岙城医学研讨会的席位。刚收到确认邮件。”
“酒店订好了?”
“主办方提供了协议酒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页的细微声响,或许他正在查看日程表。
“离我这里远吗?”
电话那端又安静了几秒,他似乎是在查看距离。“不算远。二十分钟车程。”
利筝转过头,看着房间里特大号的双人床,语气轻描淡写:“我房间里的床,稍微大了点。”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一声呼气,像是他终于放下了笔,或者向后靠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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