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自己的钥匙扣上那个汤匙,递给他。他也把他的钥匙递给我。
「规则呢?」我问。
「只在必要时用;用之前传讯息;不用的时候放回原位。」
「好。」
我们同时把钥匙收好。
旁边有人匆匆跑向月台,行李轮子啪啪跳阶。
我抬头看时刻表,他只有六分钟。
「你先上去吧。」我说。
他点头,起身前又坐回去一秒,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下周窗帘样本我带两套,一套偏米sE,一套偏灰。」
我说:「我家墙是暖白,米sE可能稳。」
他说:「那就先把米sE标记进行中。」
我们相视笑了一下,各自往不同方向走。
十分钟,刚刚好。
下午我回台北,先把窗边的尺寸量完:宽152、高234。
传给他,他回:「收到。梁往内吃5公分,轨道要侧装。」
我在备注补上一行:「侧装+预留2公分伸缩。」
清单上两条小钩出现,跟着浮上一点莫名的成就感。
周一,我的主视觉第四版过关。PM把大拇指贴图丢进群组,我只回:「进下一关。」
晚上他从高雄传来和厂商的合照,大家戴着安全帽,额头上汗亮亮。
我说:「你看起来像刚从蒸笼走出来。」
他回:「你看起来像刚把客户说服。」
我拍了便利商店的桌面:两支汤匙、一碗白萝卜、一颗茶叶蛋。
他回:「等我回来,这张桌我们要吃掉两份便当。」
周三清晨,他爸月历的第一排全画满小钩。
他传来照片,配一句:「有图有真相。」
我把照片存进共享云端,命名:rehab_week1_done。
那一刻,b我在公司拿到任何KPI都踏实。
周四晚上,我们又因为清单小吵一次。
起因是「十点後的散步路线」。
我把路线画在地图上,选了灯b较亮、人b较多的公园圈;他回:「你那一段转角有Si角,换一条。」
我回:「那条是最近的。」
他:「近不等於安全。」
我盯着手机,心里有点不爽。
过了五分钟,他补一句:「我不在台北时,请让我当那个罗嗦的人。」
我把嘴里那口气咽下去,回:「好。路线我换。」
把清单的备注改成:优先安全/避开Si角。
吵完之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安静不是冷战,而是在彼此让步。
周末,他带着两叠布样回台北。
我们真的在我家窗边b布。
米sE那叠一靠近墙,整个房间看起来像刚换过枕套;灰sE那叠一靠近,桌上的木纹突然变冷。
「米sE吧。」我说。
他点头,拿出卷尺再量一次尺寸,嘴里念:「152、234、梁内缩5、公差2。」
我趴在窗台上看他,突然觉得这画面很像在做科学实验。
不是浪漫,但可靠。
我们把「换窗帘」标成「进行中」,在备注加上店名与估价。
临走前我把便当袋里的热汤拿出来,他说:「今天我饿过头。」
我把汤匙摆到两人中间:「那就先从喝汤开始。」
那一周的最後,我们坐在便利商店的同一张桌。
他把行程表打开,指给我看:「下周我会卡三天夜班巡检,周五回来。」
我也把我的google日历打开:「下周我二、四晚上要改图,三要提报。」
我们把找得到的空档标注起来。
画完,我把清单再往下拉,新增一条:两个月後,一起去看海地点未定。
他看着那一条:「这条先不要急着打g。」
我点头,把状态留在「未开始」。
不是不确定,而是让时间保有余裕和缓冲。
回家的路上,风b前几天凉。
我把备用钥匙放进包包暗袋,指尖碰到那个小小的汤匙吊饰。
想到今天完成的几个钩,忽然明白一件事:
原来所谓「往前」,不一定非得是大事。
有时候只是把汤匙摆在中间、把尺寸量对、把路线绕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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