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你看你现在，」妈妈的声音开始颤，
「什麽都没了，一毛钱都没有，还在那边讲孝顺？
你有想过这个家吗？我这些年是怎麽过的？」
爸爸低头。
指尖在膝盖上摩擦，像在算不存在的钞票。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像Si了。
手抖、没钱、靠太太养，
那份做父亲的尊严，早被病和贫困掏空。
他喃喃道：「以前我也有钱……」
妈妈没听清：「你说什麽？」
「以前我有四百万，」他声音低低的，
「那时我每天去超商买早餐、请人喝咖啡、帮人修东西，
我觉得自己像个人。
现在呢？我连给你买双鞋都不敢。」
屋里静了。
只有冰箱的马达在运转。
妈妈没讲话，
只是转过头，眼神有点Sh。
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太久没被照顾，也太久一个人扛。
爸爸慢慢抬起头，看着她背影。
他想起以前她笑的样子，
想起她跟他一起吃泡面、存钱、撑家的那些年。
那时他说过：「有我在，你不用怕。」
而现在，
连那句话都不敢再说。
「你别气，」他低声道，
「我只是想当个有用的人。」
妈妈回过头，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怒，只剩一层薄薄的疲惫。
她说：「那你就活着，好吗？
钱我来想办法，但你要活着。」
爸爸没答。
只是点头。
窗外有风，
他抬头看见那口老锅里的汤在冒气，
像他x口那一口气，
滚着、烫着、却出不来。
〈爸爸〉第十四场：那一夜
那一夜，二儿子听见了他们的争吵。
他没有出声。
门缝里透出的光照在地板上，
爸爸的影子一歪一歪，
妈妈的声音一高一低，
那不是第一次吵，
却是他第一次真正听懂。
「你把钱都给你妈了？！」
「她身T不好！」
「那我们的呢？」
那几句话，在墙里来回撞。
他躺在床上，
手心满是汗。
他想起以前爸爸的样子——
会笑、会修东西、会教他打球。
後来慢慢不笑了，
手也抖，钱也没了。
妈妈则越来越忙、越来越y，
像一面挡风的墙。
他忽然明白，
那两个人都没错。
错的是这个生活。
他翻身下床，
从cH0U屉里拿出笔记本。
那本是他平常记副业点子的，
页面上画满线、写满金额与计画。
他盯着那几个字——「成功一次」。
手指压紧，像怕那字会被风带走。
客厅里，吵架的声音渐渐小了。
传来的是爸爸的咳嗽。
他靠着门听，那咳声沉、深、断。
他忽然有点想哭。
但他没哭。
他只在心里默默说：
「爸，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个家再为钱吵。」
「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过好日子。」
灯灭了。
他回到床上，翻开手机。
搜寻：「网路开店」「接案平台」「如何创业」。
眼睛红红的，
但里面有光。
那一夜，他没睡。
隔天早晨，爸爸问：「你怎麽这麽早起？」
他笑着说：「想做点自己的事。」
爸爸愣了下，
笑回去。
那笑里有一丝微光，
像过去那个还有四百万时的自己，
又回来了一点点。
这一章，让「孝顺」从父辈的无力，
转成子辈的「行动」。
二儿子不再只是看着父母吵，
而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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