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做。
十公分的皱褶往门上贴,像把诗集的两页错开一点。消像室的白墙没有被切开,整个房间却在我们视网膜上向旁边移了半寸。
空间在这里被做了特殊的抹布——你切它,它就把切口往旁边推。
「他们预想过你。」零向说,语气里没有意外。
我咬牙。「那就别切,撬。」
我把雷域收成最纤细的一GU,沿着门与墙的交界缝慢慢渗入。它不是劈,也不是炸,而是像雨,像夜里无声润下的一场雨,把门锁里那些互相拥抱着不放的齿轮一格一格、轻轻分开。
门里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别怕。」我说,「我不会弄痛你。」
「我不怕。」绫音在里面笑了,笑得非常小心,「我是天然盲点呀。你们看不见我,我也就不怕了。」
「你才不是。」我的喉咙一下就紧了,「你从来都看得见我们。」
「是呀。」她答,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小事,「所以我被他们带走时,第一件事是把路记下来。怕你们会来,怕你们找不到我。」
门滑开半寸。空气里的冷光像鱼,一条条游出来。
绫音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手脚都没有被绑,只是被光圈住了——那种用来定位身T的光,像把人轻轻钉在白纸上。她仰头看我,眼睛清清的,像一颗刚洗过的玻璃珠。
「对不起。」她先说。
我怔住:「为什麽道歉?」
「因为我没有告诉你们,」她歪着头,笑得有点像在自嘲,「我自己上车的。」
白织的眼神在那一瞬冷了一度。
零向没有惊讶,他只是非常短地眨了一下眼。
「为什麽?」我问。
「因为他们要抓的人,」绫音看向我身後,很直白,「是你。
我是读取失败,我走在你前面,他们的准星就会打偏。我想……替你挡一次。」
我说不出话。
我甚至忘了自己还在门口,忘了白织的手还卡在空间皱褶边。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x口有一个地方被轻轻按了一下——不是痛,是被看见。
「好了,」白织收起银环,语气仍旧平静,「感动留到出去再说。初音,关掉这层的环境音。再多一分整齐,我就要拿刀拆天花板。」
「收到。」初音璃指间飞快,键盘声像雨,「我让冷却系统假装发热五度,白噪会降下来。」
五度过後,光圈暗了一格。绫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笑:「走吧。你们来得刚好,我还没吃晚餐。」
我们转身的时候,外廊那头传来鞋跟声。不是踩地,是对齐——每一步都严丝合缝,像把一条长到看不到头的直尺按在地上。
穿研究局制服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笑容还是那个礼貌的弧度,眼镜片乾净得不像是人戴过的东西。
「各位。」他温和地开口,「我们谈过——」
「我们没谈。」我打断他。
他不恼。「黎同学。」他叫我的名字就像在叫一位拿了满分的学生,「监督级很难得。城会以监督的名义保护你,甚至允许你在合理范围内越权。
条件很简单——把盲点留下。」
绫音在我身後轻轻x1了一口气。那声音很小,却像一颗刚落地的种子,让我的手指肚瞬间发热。
白织抬起手,指尖的十公分在空气里静静展开,像冬天里的一枚薄薄的太yAn。
「我拒绝。」我说。
男人叹了口气,声音悦耳得像某种练习过的乐器:「我一直相信你是理X的人。
那麽——」他抬起手,掌心向外,「请你不要阻止整齐。」
那一瞬,走廊上所有灯同时亮到最白,空气被往前按了一寸,我的耳骨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嗡。
这是同步脉冲——一个用来把人心跳修到同一行距的无形槌子。
我把左手扣在x口,右手抓住绫音的指尖。她的手很暖,暖得几乎让我的节拍回家。
——然後,我听见没有声音的地方长出了一段安静。
那是绫音。
她不是发出声音,而是吃掉了声音。同步脉冲到她周围就像进了沙地,失足、陷落、消失。
盲点不是缺陷,是抗T。
「走。」白织低声。她往前一斩,十公分的褶皱在男人和我们之间竖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墙。
零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