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冬洛几乎可以想像「他」在笼子里转身、挪动脚步的样子。
那个敲击声不太妙啊。
「说吧,这里是哪里?」
冬洛回神,顺着声音看去,冥靖楷正在活络指关节。他做这个动作到底意义在哪里啊,他还没暖身好吗?
徐妲英站在一边看,不加入也不阻拦,林梓燡躲在他身後瑟瑟发抖——他大有如果能从这里出去、後半辈子都要绕着冥靖楷走的架式。
h泉硕无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把人丢给冥靖楷处理转身去调查那些箱子。
冬洛走过去帮忙,没一会神官和学院生也加入。他们的脸sE不太好看,但也没有阻止冥靖楷的暴行,闷不吭声的把一个箱子合力抬下来。
箱子不大,但很沉,要四个人合力才能搬动。冬洛用短刀把箱子撬开,立刻被闪了眼睛。
木箱里堆满了金条,骤然见光闪出绚丽的光亮。
「不、不准动!」男人见到金条挣扎起来。「那是为了主神——呃啊!」
「没有人要你回答这种事。」冥靖楷踩在男人脚踝上的脚转动了一下。「谁好奇这种事了,你告诉我做什麽?」
其实他可能也不是想告诉你才说的。
那只脚也许断了、也许骨折了,冬洛不知道。老实说,他有一点失望。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麽想,也知道自己不该一概而论,但是眼前的鬼咒师完全没有「鬼咒师」该有的样子。
怎麽说呢?就是挺平凡的模样。
男人并不高大,斗篷下的身T也不魁武,脸上甚至没有任何一道伤疤,连刮胡子手滑那种细碎疤痕都没有,如果把他换上西装,应该是那种站在火车站入口处扯着嗓子大喊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保险销售员,保全甚至不会来把他拉走。
不过,那双微微混浊的眼睛倒是有种古怪的气息。因为那个混浊实在不起眼,就像把少得可怜的墨汁滴进装满水的脸盆里,所以冬洛一开始并没有注意。
奇怪的是一注意到了,就没办法忽视了。
「g嘛,第一次见到鬼咒师?」见他坐立难安浑身长蚂蚁的样子,神官居然主动开口。
「是。」
「真是奇怪,按理说,你们应该要见过鬼咒师解剖秀才对啊。」
「怎麽可能,现在国中生生物课都不解剖牛蛙了。」
「是吗?」神官和学院生看向h泉硕,後者愣了一下。
「……我没有上过国中。」他有些为难。
「也是,你是h泉一族的。」神官反应过来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件众所周知的事,轻咳了一声。「那个人确实是鬼咒师。」
冬洛有种泡泡被戳破的感觉。
另一边,冥靖楷已经b迫鬼咒师说出「拍卖会」三个字了,眼下正在友好讨论出口在哪里。
「咳,鬼咒师也有分很多等级的,像他这样的应该是刚变成鬼咒师、心有歹念但还没真的做出什麽的吧。」神官的眼神变得有点嫌弃,冬洛发现自己居然能懂——虽然他们需要他开口,但是居然这样就开口了?
「不好意思,神官先生。」h泉硕以一声轻咳作为开场。「您刚才说的引来,指的究竟是什麽?」他撬开另一个箱子,浓浓血腥味立刻散发出来,连忙用袖子遮住口鼻。原来箱子里装着的是用不知名血Ye书写奇怪文字的木牌。
是他有问题,还是是其他东西有问题?拍卖会不是一个很、呃、「高贵」的场合吗?这些箱子里的东西真的卖得出去?
神官看着他。「你不是猜到了吗?」
「我以为那只是传说故事。」
「怎麽会呢?」神穿笑了一声,声音乾得彷佛吞下了一把滚烫的沙。他的眼神变得晦暗Y郁,彷佛飘来一朵名为绝望的乌云,遮蔽了光线和灵魂。
「你要是怀疑,就问问那群惨Si的亡者吧。」
他说。
「——那群名为无星之夜的刽子手,怎麽会仅仅是虚无的传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