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倒像保镳。」
「只是嫌麻烦。」我说。
她从包里拿了一张印着小小LOGO的名片,塞进我书包外袋:「谢谢。哪天想看戏,来找我。」
名片很薄,像容易被雨打坏的那种纸。她刮了一下旁边掉下来的雨丝,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我的伞边沿,一滴水坠到鞋面,炸开成花。
我不确定自己接了一件麻烦,还是丢进去一块小石头,看它如何在水面上打圈。
——
家里的衣服还没乾,cHa0味在走廊里打转。我把恋川那把新伞打开晾在浴室,蓝sE缎带滴着水,像多出来的一个意见。
手机震了一下——
>菜子:到家了。
菜子:明天睡到中午贴图:一只猫从被窝里探头
菜子:你有好好表扬我吗?
我回:有。
想了想,又打一行:你今天很可Ai。
萤幕那头安静了三十秒。
>菜子:……笨蛋。
接着是一张模糊照片。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半眼睛;鬓角黏住几根碎发,眼尾带光。
>菜子:明天起床再找你。
菜子:晚安。
我把手机倒扣,走到yAn台。梅雨让夜晚少了棱角,整个街区像被闷在一口温壶里。两把伞靠在墙边,一把是旧的深蓝,一把是新的纯黑,缎带垂在地上,像下一段话还没收尾。
——
接下来两天,她都没来学校。班导照单全收她的请假单,发下去的讲义往她cH0U屉里塞,塞到终於塞不动;我顺手把讲义叠好,按在角落,像帮某个不在场的人整理座位。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传起小道消息——「覆盆子鲜N油」两天的公演票房大爆;某个网站的排行榜一口气冲上去。我打开看了看,视觉元素太多,一滑就头痛,关掉。
下午美化活动照旧。雨变小,泥土味从花圃冒出来。我、七海泽、环保总长三个人一排把Sh纸杯从草里拔出来。
七海泽把口罩往下拉:「你昨天看直播了吧?」
「嗯。」
「好看?」
「好。」我说完,补了一句:「她很用力。」
七海泽歪头笑了一下,像听懂了什麽:「嗯。」
C场另一边有人在拍照。不是拍我们,是拍学校一角的彩虹伞——那是恋川。她站在走廊的柱子下,手里拿的不是伞,而是一束被雨打Sh了边的白sE小雏菊。
她看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开,像把一枚钉子轻轻敲在墙里,不求牢固,只求留下洞。
七海泽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是昨天你说的——」
「嗯。」我把手里的纸杯捏扁,塞进垃圾袋。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她不是那种会追究的人;她只在意我的表情是不是跟平常一样。
——
晚上九点,窗外雨忽大忽小。我躺在床上,坚持不让自己去想任何舞台上的画面。手机亮了一下,是她。
>菜子: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传来一张手的照片。她的右手,指尖上有一点薄茧,虎口处有淡淡一圈y皮。
>菜子:这是努力的证据。
菜子:今天卸完妆才发现,突然很想给你看。
我盯了很久。照片里没有舞台光,只有一盏日光灯的白。
我回:不要只用热水洗手。用温一点的。睡前抹rYe。
打完,觉得自己像个老太太。
>菜子:收到!
菜子:对了,那个——
她yu言又止,像要在键盘上退格很多次。
>菜子: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
我想了一秒。恋川的蓝缎带在浴室里晾着,滴水声还在。
我回:学校的纸杯很多。
隔着几秒,她传来一个翻白眼的贴图。
>菜子:笨蛋。
菜子:下周,动物园。
菜子:我已经想好变装了。
我打:不要穿猫熊。
>菜子:……猜到了。
她又丢来一张图,是一顶灰sE的报童帽和一副b平常更粗的红框眼镜。
>菜子:伪装2.0。
菜子:晚安。
「晚安。」我开了口,对空房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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