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里,电台主持人的声音跟催眠曲似的,混在清晨微凉的风里,说的什么天气预报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靠着窗,低头刷着手机。
姜暮棠就缩在我旁边,整个人恨不得都藏进衣领里,像只怕冷的小猫。
“冷了?”我头也没抬地问。
“……有点。”她声音小小的。
我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身上的薄外套,递了过去。她愣了一下,才接过去披在身上,宽大的袖子直接盖住了她的指尖。
黑暗中,我听见她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我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说:“哥,你说我像不像偷穿你衣服的nV朋友?”
我正在刷视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像。”
“……哦。”她那边瞬间就没了声音。
我没再说话。车窗外,路灯一盏盏熄灭,天边浮起一层淡金sE的晨光,城市的轮廓在沉睡中缓缓苏醒。
中午,我们终于抵达北海。
这里的太yAn,b我想象的还要毒辣,简直就是个悬在天上的巨型烤灯。我撑开伞,我俩就在蒸笼一样的人群里缓慢移动。暮棠紧紧跟在我身后,我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她那道视线,像一条温热的丝线,黏在我的背上。
“人好多啊,要排到什么时候……”她在我身后低声抱怨,语气里全是烦躁。
我侧过脸,不动声sE地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伞小,你往里站,别晒着。”
“那你呢?你不怕晒黑啊?”她仰着小脸问我。
“男人怕什么晒黑。”
“那……我要是晒黑了怎么办?”
我瞥了她一眼,那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在伞下的Y影里显得格外生动。
“晒黑了也b别人好看。”
我说完,就转回头看着前面,“船快来了,抓紧我衣服,别被人冲散了。”
我感觉到衣角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然后,我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小小的偷笑声。
下午三点,我们终于登上了涠洲岛。
这里的空气跟北海完全不一样。海风带着清晰的咸Sh味,吹在脸上,瞬间就把那一身燥热给吹散了。
酒店订的是海景房,yAn台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姜暮棠跟只刚出笼的小鸟似的,兴奋地冲到yAn台栏杆边,张开双臂,任由海风吹乱她的头发。那一刻,我猜她大概在脑补什么电影nV主角重获自由的狗血剧情。
她回过头,看见我正坐在床边研究地图。她忽然问:“哥,你觉得海风是什么味道的?”
“盐味。”我头也不抬。
“……你也太没想象力了吧?”
“那你希望是什么味道?”
她歪着头想了想,笑着说:“b如……像你刚洗完头,头发上那种清爽的味道。”
我翻地图的手指猛地一顿,嘴角cH0U了cH0U。“那是洗发水的味道。”
“臭哥,一点都不懂浪漫。”她小声嘟囔。
我没接话。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一下又一下的海浪声。那声音像是敲在心上,我清楚地知道,某种不该有的情绪,正在这cHa0声中,一点点破土而出。
晚上,我俩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了房间。夜sE渐深,暮棠正哼着歌准备去洗漱,我忽然开口:“出去走走吗?”
她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现在?”
“你不是说,想找一个能看见很多星星的地方?”我用她自己说过的话,当做诱饵。
她果然上钩,想都没想就点头:“走!”
我们沿着一条临海的石子小路,走了快二十分钟,周围越来越安静,最后只剩下我们俩的脚步声和海浪声。
路的尽头,是一块凸出去的礁石平台,像天然的观星台。
夜空是深不见底的藏蓝sE,星星一颗一颗,安静地镶在上面,亮得惊人,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来。
“哥,你说,人Si了之后,会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她又开始冒傻气了。
“哪个营销号上看的J汤?”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
“不过……”我顿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如果你希望是,那就是吧。”我抬起头,漫天星光落进我的眼底,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悄悄地、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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