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住。
宋知遥跟在宋行衍身後,一瞬间被他停下的动作震惊了一下,赶忙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宋行衍侧身,看着她,声音低而平静:「哥哥嫂嫂平日繁忙,以後你若不舒服,就直接告诉我。」
宋知遥怔怔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衣角,呼x1微微一乱。
她的声音轻得像藏在喉间:「......真的可以吗?叔叔......」
宋行衍垂眼,语气淡却确定:「嗯。」
只是一声。
却b任何允诺都更稳、更深。
午後,马车回到宋府时,日光正柔。
下人上前接过药包,宋行衍只是淡声吩咐:「先熬上。」
语气不重,却让所有人不敢怠慢。
宋知遥站在阶前,手心微热,像还残留着马车前的那一句话。
她抬头,小声道:「......那个......叔叔,今日......谢谢你。」
不是客套,是极真诚、很小心的心意。
宋行衍侧目看她。
那双眼仍然沉冷,却像被风吹过,微微松了一寸:「回房歇着。」
短短一句话,却不是吩咐,更像安置。
宋知遥应了一声,低头快步离去。
她走得很快,好像怕再停一秒,就会让人看见她眼角微红。
门阖上。
她靠在门板上,呼x1慢慢乱掉。
指尖轻轻碰上自己x口。
那里跳得很快,很轻。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只知道,那句「以後就告诉我」像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
照亮了她以为永远黑的地方。
宋家练武场内,遍地空旷,风声擦过瓦脊,声音低低。
宋行衍握着剑,剑锋垂下,并没有立刻动。
他不喜欢回味情绪,尤其是那种会让人放松戒备的东西。
可今日的那一瞬,当她抬眼看他时,那一点依赖,是如此乾净。
那种信任不带怀疑、不带讨好,也不带索取。
只是自然地把自己交到他手里。
那种信任,乾净到──只要他伸手,就会捧住他的心。
但他不能,也不应该。
她才七岁,自己大她十五岁,辈分只能是她的叔叔,於情於理都不该对她产生任何情愫。
这是底线。
也是连一瞬念头都不能越的界。
宋行衍闭了闭眼,指尖在剑柄上缓慢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一直以来的克制与清明,彷佛在那一刻被她轻易拨动。
越乾净的东西,越能让人心动。
越不能碰的东西,越会让人失控。
他低声x1气,终於提剑。
一剑斩下,破风而出,剑势沉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暗意。
金属落地时,声音沉闷。
像压下心口的一声悸动。
他不看剑,只淡声道──像是提醒,也像是自我警告。
「宋行衍。」
「你不能。」
风再次吹过,Sh热被压得SiSi的。
他不知道这抹情绪是否有跟着那寸剑峰被斩断,可心口的那GU痛却压着他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