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小姐受伤了吗?」
那不是询问,而是质问,更是命令。
下人们怔住,心口一紧。
宋行衍站直,目光如刃,语气沉得能压碎地面:「眼睛都是废的?」
那一声,落得沉而重,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有人立刻跪下,整片石板都被寒意压住。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而他重新蹲下。
目光沉沉的望着她,语气低却沉稳:「痛?」
宋知遥眼眶微热。
闲言闲语她从小就听得多了,一开始可能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可一年一年渐渐地过去,她早已从懵懂无知里成长,虽然还是知道「哭是错的」、「痛是麻烦」、「忍才是乖」,可再看见有人因为她受伤时生气,她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
她忍了很久、很久,却还是摇了摇头,小声:「......不痛。」
可声音却抖得厉害。
宋行衍没有揭穿她。
只是站起来,声音冷得没有任何余地:「把大夫请来。」
下人立刻应声,几乎是奔逃出去。
时间在宋府里向来走得不快。
春去秋来,风停又起,纵使人事未曾大变,可岁月终究会在些微处留下痕迹。
自那一年之後,宋知遥不再那麽容易受伤。
不是因为不会跌倒,而是因为一旦她稍有不稳,总会有人先一步稳住她的身子,或替她将路上石子清去。
无人敢怠慢她。
不是因为她身份尊贵,而是因为这一切都有二爷看着。
可即便如此,宋知遥仍旧安静如昔。
她懂得说话的分寸,行礼的角度,懂得何时该退,何时不该看。
她学会所有能不给人添麻烦的方法,成为一个近乎完美的、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宋家小姐。
但没有谁知道,那些完美,是用恐惧养大的。
宋行衍在这些年头里依旧清冷。
他总在练武场、书房、议堂之间穿行,像是与整个宋家齿轮紧密相扣。
他并不刻意关心宋知遥,甚至很少与她多言。
可凡经她之事,他总会在旁,无声、无痕,却真切地存在。
两人之间的关系,虽为叔侄,但既不亲,也不远。
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细线,轻轻相系,不张扬,不声张,却从未断过。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小小的nV孩长成清秀的少nV。
年少的二爷也已到该论婚嫁的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