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进,也不敢退。
因为他们知道,此时,这个房间内,只有他能进。
很久、很久之後,他才轻声开口:「遥遥。」
那抹声音低低地,像深水里落下一颗石子,不急、不响,却能沉到心底。
宋知遥的睫毛动了一下。
不是回应,是心裂缝最细微的抖。
他没有趁机靠近,也没有伸手碰她。
只是又轻轻说了一句:「我在。」
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告诉她他在一样。
宋知遥空掉的眼里,终於有了一点波纹。
房内烛火安静地跳着,时明时暗。
宋知遥躺在床榻上,手一直抓着被角。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细薄的指骨像要绷断。
宋行衍坐在她身侧。
没有言语,也没有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手,终於松了。
被角轻轻滑落时,她的x口抖了一下。
像是整个人终於无法再撑。
她x1了口气,声音轻轻地,带着一丝破碎感:「......叔叔......我好累......」
话音一落。
她整个人像被cH0U掉了最後的力。
下一秒,情绪慢慢溃堤,撕心裂肺般的哭着。
她的喉咙像被什麽堵住,呼x1乱了,整个人颤着、抖着,好像要被哭意淹Si。
她哭得太急,x1不上气,声音断裂:「......我真的、真的......好累......」
像是每一句,都从伤口里挤出来的。
宋行衍见状,没有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而是先伸出手,慢慢托住她的肩。
像是在问:我可以这样做吗。
宋知遥没有回应,但整个人却向他倒了过去。
不是幼时的那种依赖,而是她想撑却再也撑不住了。
宋行衍半搂住她。
臂膀并未收得太紧,只是让她能靠得住,不会再往下掉。
她额头埋在他肩上,哭得x口疼、喉咙烫、呼x1断断续续。
宋行衍垂眼,看着她Sh透的睫毛与Si命颤抖的肩。
心疼到骨子里。
疼得每一下呼x1都像刀刃。
可他的声音仍是低低地:「哭出来就好。」
语句间没有一句哄,也没有一句坚强,单纯只是允许。
她哭得更狠了。
哭到喘不上气、哭到x腔像要裂开。
她哭得太久了。
久到声音终於沙哑,泣意断开,成了细碎的哽。
最後,她连哭都哭不出声,只剩下细细的喘和颤。
整个人像被风折过的花,无力地靠在他肩上。
宋行衍没有催她,也没有试着让她停下。
只是静静抱着她,让她的呼x1一点点回到自己的身上。
等她哭到真的没力了,他才抬手,覆在她後背上。
她的呼x1终於慢了下来。
x口的cH0U痛仍在,但不再那麽失控。
她整个人困倦得不行,像被cHa0水卷过一遍,只剩下残存的T力让她靠着他。
她的手指无力地抓住他衣袖。
宋行衍低下头,指尖轻动了一下。
他终於抬手,反握住她。
「......睡吧。」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到她。
她没有回答。
只是很小、很轻地靠得更近了一点。
烛火轻轻地跳了一下。
屋内静静地,只剩下两个人的呼x1。
这是宋行衍这漫长人生里,第一次抱着一个人,抱到自己也觉得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