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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躲我。」
她怔住,心跳乱得不像话。
後来,他替她的脚踝上了药,然後重新盖好被子。
他的手停在她膝侧,没碰她,只是停在那里。
他低声道:「你知道,我不喜欢碰人。」
她眨眼:「那......叔叔,你......」
他抬眼与她对上,沉声:「可你不同,我不可能不管。」
那语气不是温柔,而是一种被她b得破戒,却心甘情愿的认命。
她从未这样看过他。
平常的他沉静、理智、有界线。
可现在的他坐在她床榻边,半跪着,一手托住她的脚踝,一手伏在被沿。
她心底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意。
她小声道:「......谢谢你,叔叔。」
宋行衍抬眼,沉沉地看着她:「不必谢。」
「只要你需要我,我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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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午前,天光淡淡,云层被风压得低。
宋府的下人们正各自忙着,谁也没想到原本应当还在静养的宋知遥,会突然出现在阶梯口。
她没有让人扶,只是两手轻搭着扶手,动作慢得像怕惊到谁。
脚踝还有余痛,但她依然深x1一口气,从阶梯上走下来。
第一步,还算平稳。
第二步,眼底闪过一点隐约疼意。
第三步,整个厅堂的人都停了动作。
「小、小姐......?」
最先发现她的是一个正在收拾桌面的丫鬟,声音像被掐住。
「你、你怎麽......下来了?」
下一秒,厅里每个人都转头看她。
但更多的是:惊讶。
因为在那场风波後,她一直都是虚弱、崩落、病得像一阵风吹来就倒。
谁都没想到,她会靠自己下楼。
宋知遥被众人盯着,脚步微微一顿。
她不习惯被这样注视,一瞬间,不知道该继续往下走还是该退回去。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静如山的人出现了。
宋行衍从前厅方向走来。
他看见她。
第一眼,没有震惊,也没有大步冲上去。
第二眼,甚至没有显露出任何慌乱。
第三眼,冷静得彷佛早就预料她会出现在这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那一瞬间狠狠缩了一下。
他走得不快不慢,直至她面前两步的距离。
「下楼?」
语气平稳。
宋知遥捏紧袖口,小声道:「......嗯,想......自己走走。」
她只能垂着眼,没有任何情绪。
周围的下人全绷着神。
因为他们从没看过宋行衍对任何人露出任何一分表情。
宋行衍静静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的眼底明明闪过一丝太快、太深的波动。
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伸手。
不是去扶她,而是将她落下的披风提起,轻轻披在她肩上。
他的手没有碰到她的肌肤,但那动作亲密得足以让整个厅堂的空气悄悄变了。
「冷。」
只是一个字,却像把一整夜的心乱藏在里面。
她怔了一下。
下意识抬手抓住披风一角时,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只是极轻的一下。
他却像被电了一样静住。
那半秒的停顿迅速消失於无形,没人能察觉。
但他自己非常清楚:他又失守了一寸。
她没有看见他的失神。
只是小小地、轻轻地向他靠近一寸。
他侧过身,微微伸手:「慢点。」
仍然平静。
可他袖下的手指一直在收紧又放松。
像是在用理智压住心口泛起的某种冲动。
他不愿、也不能让她看见自己情绪波动得多厉害。
她缓缓点头,抬步。
而他默默地、自然地走到她身旁半步,只是在她能刚好感觉到他存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