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不是你出手得快，知遥恐怕......」
他话没说完，却让所有人心口一紧。
宋行衍的眼神明显冷了几度，像是被触到不愿回想的东西。
但他压着声音，只淡淡道：「兄长，你还在主位，我怎可能取而代之。」
宋行远苦笑一声：「我不是糊涂人。」
说着，有意无意的抚着餐桌上的碗筷。
「这宅子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的事情，只是第一桩。」
他的目光落在厅内一些侍从、庶房之人身上，语气沉沉：「难保後面还会有第二桩、第三桩。」
宋行衍没有动，只是静静听着。
兄长越是冷静，他的眉眼越发沉。
「行衍，你是我唯一的手足，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更应该由你来接下宋府主家的职位。」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况且，你也是替我掌过外务、见过风浪的人。」
宋行远目光一寸寸落在他弟弟脸上：「很多事，我不怕自己遭难，但我担心我所Ai之人再次受伤。」
沈雅茹的眼眶又红了，伸手去握丈夫的手。
那是父母才会有的恐惧、无力与心痛。
宋行远收紧了手，咬着一口气继续说：「这次的处置，你也看到了。仅仅只是追查旁支与庶房的造谣，宅内便震动成这样，若将来牵扯到宗族、利益、甚至外务......後果可想而知。」
他深深x1气，语气变得极为慎重。
「宋家需要一个能守得住局的人。」
「但这个人......不是我。」
宋行衍闻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下人都感觉掌心冒汗。
最後，他抬眼：「我不同意。」
话音切得利落冷y。
宋知遥低忖着眼，偷偷看着他。
宋行衍看似波澜不惊，但膝上的手指却悄悄收紧。
语气低沉：「兄长尚在，我接掌主位，就是大逆不道。」
他难得在众人眼前常嘘了一口气：「兄长明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宋行远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也像是在疼惜：「我知道，但正因为知道这些，才觉得你适合。」
「我不适合。」宋行衍冷声道。
「我不是仁厚之主，更学不会温婉待人，我的手段太y。」
宋行远截住他的话。
「但宋家，需要y的。」
两兄弟目光相对。
沈雅茹终於忍不住，柔声cHa话：「行衍，嫂嫂知道这个提议对你来说可能有些突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想，毕竟你兄长做这个决定也不容易。」
「既然不容易，那就别决定。」
宋行衍冷声道。
沈雅茹一怔，半晌，她缓缓看向宋知遥，又看回宋行衍：「我们连一个孩子都护不住，又怎麽守整个家？」
宋知遥低着头，指尖捏着衣角。
作为事情主要的人，此时她想走，却走不掉。
宋行衍眉眼冷峻，却终於沉声道：「兄长此时要我接位，究竟是为宋家......还是为了知遥？」
他的声音很低。
但落在众人耳里，每一字都像敲在骨头上。
宋行远闭上眼。
许久後，才用几乎喉间挤出的声音回他：「两者皆是。」
餐桌上，再一次陷入Si寂，众人脸sE沉沉，唯独宋行衍，依然坐得端端正正。
半晌，他放下茶盏时，声音很轻。
「我吃完了。」
语气毫无波澜。
可他起身的动作太快、太直，连身侧的椅子都因推得用力过猛而发出刺耳摩擦。
那是他极少见的失控痕迹。
宋行远伸手想叫住他：「行衍──」
宋行衍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这件事，不会再谈。」
说完，跨步离席。
走廊b厅堂更安静。
他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门前，肩线始终笔直。
可门在他手下「啪」地一声合上时，重得像砸在所有人心上。
尤其是宋知遥。
她怔怔望着那扇门，x口闷得不知为何。
她从未见过宋行衍那样沉着又压抑的背影。
以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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