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风吹得太久,太舒服、太放松了,叶凡乐竟有点困了。
这感觉就像坐在摇摇晃晃的公车上,告诉自己不能睡着,最後却还是沉沉睡去。
昏沉沉的身躯不知不觉沿着圆柱下滑,一PGU坐到地上。
脚踝交叠,双膝摊开,下巴微仰,头略略歪斜地靠在圆柱上。
掌心向上,像条毫无防备、摊开肚子睡觉的小狗,手指无力地弯曲在大腿根部。
耳机里流淌着上世纪的情歌——都是妈妈Ai听的歌。
她随歌声沉入了久远的梦里。
梦里——
厨房有着浓浓的巴甘半岛传统风格。
橄榄绿的厨柜上,老音箱淌出歌声;
妈妈身姿优雅,在咖啡香与旋律间忙碌,心情愉悦地跟着Y唱:
「雨在风中,风在雨里,你的影子在我脑海摇曳……」
歌声如梦、如幻、如诗。
厚重的木桌上舖着菱形十字绣的亚麻桌布,摆着铜制咖啡壶与小锅。
身材微胖的金发邻居MiNN拿着一叠盘子走进来,用E语对妈妈说:
「真好听呀!」
她知道妈妈的塞国语说得不好。
妈妈也用E语回应:「Mi?快来!我们正在包饺子呢!」
说完,给了NN一个热情的拥抱。
「太好了!瞧瞧我给你带了什麽?一组德芙尼彩陶,正好派上用场!」
「谢谢,亲Ai的,实在太漂亮了!」
NN看见我,这次改用塞国语,声调俏皮:
「哎哟,我的小甜心,快来看看NN的盘子!」
我跑到她身边,她又转向妈妈:
「我们塞国的德芙尼彩陶可是国家级工艺!这是我特地挑的图案——苹果花、橡树叶和天鹅,愿你家的厨房丰饶平安。」
她倾身对我眨眼,说:
「野天鹅,记得吗?数一数,是不是有11只?」
我眼睛瞬间发亮,怯怯点头,也以塞尔国语细声回答:
「记得!艾丽莎公主很辛苦,都不能说话……」
我指着盘子上的天鹅数数,「1、2、3……NN,有11只!第11件荨麻衣就差一个袖子了!我好难过,好希望她成功。」
NN亲了亲我的脸颊,呵呵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放进我手心:
「小甜心,她已经成功了。」
她用手指轻轻抹去我眼角感伤的泪,道:
「她很勇敢,就跟你一样。」
那天後,每当我害怕,就回想NN的话。
有她的鼓励,我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我坐回位子,专注地跟着妈妈包饺子。
可我实在包得太丑,妈妈拿起饺子左瞧右看,笑得东倒西歪,说:「嗯……有的像饼,有的像麻花,还有r0U馅漏在外面……」
我很难过,为什麽自己这麽笨?为什麽怎麽包都包不好?
我羞愧地看着地面,难过地扑进妈妈怀里呜咽,但妈妈却乐呵呵地搂住我:
「丑丑的也没关系啊,宝贝!我们再多包几个好不好?」
我点点头,又拿起饺子皮、沾了馅,笨手笨脚地包起来。
当我包得愈多,饺子也愈来愈像妈妈包的样子。
我开心地笑了,妈妈赞许道:「这几颗包得很不错呢!」
……
梦,像放映在泡泡里的电影,
一幅幅影格鲜活地在脑海上演。
你是如此如梦、如幻、如诗。
回忆是模糊的昨日梦境,轻盈地成群扬飞,永远无法为谁停留。
而你,就是我所有的回忆。
叶凡乐闭着眼,嗫嚅着:
「再一次,就再一次……
好想躺在妈妈的怀抱里……一会儿就好……
好温暖……
妈妈实在……太远太远了……」
一行泪悄然滑落,沾Sh了肩带。
**
在叶凡乐睡着後,有两个男人走进回廊——正是司徒奔和冉炫出。
如果他们视线稍稍往右,可能会看到右侧角落、埋在圆柱Y影里睡得安稳的叶凡乐。
若再走近些,八成会透过飘在空气中的淡淡酒味,认定她不过是个因饮酒过量而倒地不起的醉客。
但他们迳自走向左侧圆柱,啥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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