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霖渊打断他。
他语气不大,却镇住所有人。
「不是用脑子认得,是用痛。」严翼提醒他
「你也会一起痛」
沈霖渊站起身,拿着几支镇定剂转身上楼,背影笔直,只留下一句
「那也是认得」
没人敢再说话,直到楼梯尽头关上门的声音传来,宋楚晚才缓慢地坐回沙发,他点起菸,手中玩弄着打火机。
段烬走的那一刻,把沈霖渊也推入深渊。他们曾拼命把哥哥拉住,他们都想撑到段烬回来拯救他几乎崩溃的哥哥,谁知道最先崩溃的是段烬,如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霖渊再次陷入深渊,而这次,他们可能再也拉不回来了。
楼上的房门紧闭,房内灯光昏暗,只留一盏壁灯开着,将墙角映得Y影斑驳。
沈霖渊把注S剂放在床头,脱下作战服,只穿着黑sE贴身衣,慢慢走向蜷缩在角落的那道身影。
段烬的脸sE苍白,唇sE几乎褪光,额角的青筋浮出皮肤,眼神混浊又惊恐。像是在深水里窒息太久,已经忘记如何呼x1的人。
他双手还戴着束带,一边的手背被撞破了皮,血混着药Ye渗进衣袖。
「段儿……是我。」
沈霖渊蹲下身,声音温柔得只属於他们两个。他没碰他,只是把手轻轻摊开。
段烬瑟缩了一下,像是认不得那声音,也像是在本能中排斥一切接近。
他喉咙发出一声嘶吼,像野兽,下一秒狠狠朝自己脑袋撞去。
「段烬!」沈霖渊一把扑上前,把人牢牢抱住。
「走开啊啊啊啊——!」段烬嘶吼挣扎,眼泪和唾Ye糊了满脸,声音像是哭也像是在尖叫。
他手脚乱踢,沈霖渊没有松手,只是更紧地把他压进怀里。
「乖,不怕,没人会伤害……」
话还没说完,段烬张嘴。毫无预警的咬住沈霖渊的肩膀。牙齿深深陷入皮r0U,像是在撕咬猎物的野兽。
段烬用了十足的力,沈霖渊闻到了血腥味,但他没有喊疼,更没有推开段烬,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顺着他的背,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
「段儿……乖,不痛了,没有坏人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颤抖地落在段烬耳侧。
「哥哥找到你了……」
段烬听到了关键字,他慢慢的松口,口中血腥味四溢,他紧紧抓住沈霖渊的衣襟,嘴唇动了动,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
「哥……这里没有颜sE……」
那声音轻得像梦话,却把沈霖渊整个人冻住。
沈霖渊低头,眼神里的风暴终於停了。他抬手,小心将段烬的脸埋进自己怀里,低声道:
「哥抱着你……别怕。」
他拿起一支镇静剂,毫不迟疑地将针尖刺入段烬的肩後肌r0U,推进药Ye。
段烬在怀里颤了一下,终於慢慢安静下来。整个人像是被cH0U走力气,只剩一具疲惫的躯壳,靠在沈霖渊怀里,沉沉睡去。
沈霖渊一动不动,就这麽抱着他坐在地板上,窗外月光淡淡地照进来,把兄弟俩的影子拉得漫长而沉默。
沈霖渊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憔悴苍白的脸,伸手拨开他略长的浏海,柔软的唇颤抖的落在乾涩的唇上。
他失控、他疯了、他忘了全世界。
但他还是喊了「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