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声音不大,却像落在骨缝里的冰。
情报员下意识吞了口口水,眼神飘向旁边的心电图机,彷佛希望那一排规律跳动的波形能替他说话。
「是的……」他声音颤抖,眼神躲避
「他们……他们只留下这些话。我确定,没有其他的了。」
沈霖渊没动,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目光像要将他拆开,逐字逐句地检查谎言的缝隙。那一瞬间,情报员差点以为沈霖渊会拔出点滴针把他扎Si。
「我知道了。」他终於开口,语气依旧冰冷,然後转身离开,几个人跟着沈霖渊陆续出去
「你好好休息吧。」宋楚晚离开前这麽对他说,病房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头的风声,也隔绝了情报员那句压在喉头却不敢说出的话
「当时楚哥就在那……」
病房门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地板乾净得几近无菌,沈霖渊的脚步声落在上面,像刀尖划过玻璃般清晰而决绝。
刘璟芜追了上去,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哥,你真的要去?」
沈霖渊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只道
「放开。」
「你不能去!」刘璟芜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麽正在b近的东西
「这怎麽看都是个局。他把你想得太清楚了,连段烬都变成了他的工具。」
沈霖渊的肩膀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压抑怒火的表现。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刘璟芜脸上,像是穿透他所有试图掩藏的恐惧。
「我知道这是局,」他说,语气冷静得可怕
「还你要看着傻球崩溃?」
刘璟芜被问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两边都是他放不了手的人。像极了那个先救谁的世纪问题,谁都想两边救,却没有那个能力。
沈霖渊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都把他救回来了,就不可能看着他去Si。」
他拉开刘璟芜的手,往停车场走去。宋楚晚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等着。
刘璟芜气急败坏地转头
「你要带他去?你taMadE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宋楚晚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道
「我们会先回去看段烬。」答非所问
「你taMadE就这样看着他跳进火里?你不是也……」刘璟芜一口气咽了下去,那句「你不是也把他当命」终究没说出口。
「傻球需要药」宋楚晚淡淡道
「总要有人陪他去。」
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一起吗?」
刘璟芜站在风中,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像是在确认某种根本无法相信的现实。
「……你们疯了。」他终於低声说,退後一步
「你们都疯了。」
车门关上,车子疾驰而去,尾灯如烧熔的火痕,远远划破夜sE。刘璟芜站在空旷的入口,心跳得像是在战场上。
他猛地转身往医区跑去。这一次,他不能再晚一步了。
——
段烬蜷缩在床的最角落,整个人几乎陷进黑暗里,只剩下一张苍白脸孔,在微弱灯光下浮出模糊的轮廓。他的额发Sh透,身T蜷成紧缩的姿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像是藉由这些自残才能撑住意识。
沈霖渊静静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温Sh的毛巾,一遍又一遍替弟弟擦去额上的冷汗。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指令。他只是坐着,看着他最Ai的人不断地颤抖,他却无能为力。
段烬睁开眼,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是一片涣散。他低低喃喃了句什麽,声音含糊不清。
沈霖渊俯身,靠近他的唇边。
「哥……」那声音细碎而沙哑,像破布撕开一线裂缝
「我是不是……坏掉了?」
沈霖渊没回答。他只是将那条擦汗的毛巾放在床边,然後坐直,低声说:
「还没坏透。你还记得我是谁。」
段烬苦笑,眼角沁出一滴水,说不上是汗还是泪。
「我好像……看见那地方了……那个……白墙、铁门……他们又在叫我回去……」
他指的是药厂深处,那些曾用来囚禁他的试验病房。哪怕逃出来,幻觉也不会放过他。
沈霖渊握住他的手,将那些抓伤自己掌心的指尖轻轻撑开
「看着我,不要听他们的声音。」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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