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家庭」这个概念,方亦安的意识是很薄弱的。
她并不像姐姐那样对於「家」带着执念,所以当爸爸提出要跟妈妈离婚的时候,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记得小时候的父母是很相Ai的。
她也曾经拥有过一个符合客观定义的「幸福的家庭」,父亲负责、母亲慈Ai,全家经常一起出游,做坏事的时候爸爸会帮姊妹俩打掩护,放学回家就能吃到妈妈亲手做的点心。
方亦安已经忘记是什麽时候开始的,她甚至从未见过父母争吵,只是当她意识到的时候,爸爸已经搬出去住了,妈妈也有了新工作,天天都要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她们的父母就这样不打一声招呼,自顾自地从这个家庭登出了。
对方亦安来说,她的家庭里只有方亦平和方亦安两个人,再煽情一点来描述,方亦平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以至於方母宣布要提早离婚的时候,她差一点摔破手里的碗盘。
「我跟爸爸说好了,要提早办离婚,这间房子会卖掉。」方母垂着眼,看着碗里的剩饭,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姊妹俩,「爸妈让你们自己决定,看谁要跟爸爸、谁要跟妈妈。跟妈妈的话,就要转去外婆家那边的高中;跟爸爸的话,就直接去美国。」
她一席话说得理所当然,像是真的有给她们选择的余地,姐妹俩脸sE难看,谁都说不出话。
「凭什麽你们做的决定要我们来承担啊?」方亦平沉默良久,双眼蓄满泪水,像是憋不下这口气,终於开口质问母亲。
「不是说好等我们高中毕业才要离婚吗?谁不知道你跟爸爸都不想养我们,我们也不用你们养,等高中毕业我们会自己搬出去住,不用麻烦你们!」方亦平的语气虽激烈,却又夹带着一丝请求,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什麽都不是,未成年、没有学历、没有经济能力,无论她怎麽抗拒,监护人还是能掌控她的一切。
窗外下着雨,屋里光线昏暗,头上的电风扇卷起一GU冷风,寒津津的,三人缄默了许久,像是在演默剧,这是她们母nV三人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同桌吃饭。
方母不晓得怎麽回应nV儿的质问,原想找藉口为自己开脱,却又无从辩解。
他们确实不是好父母。
「不能只选一边吗?」方亦安问,「你跟爸爸共同负责扶养费,如果都去美国你们觉得太贵,那我们都回外婆家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打工自己赚生活费,不会造成你们太多困扰。」
她这一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她知道自己还只是小孩子,可能不懂成年人的考量,但与其像方亦平那样歇斯底里,她更倾向将自己的想法讲出来,和妈妈商量出最好的共识。
但她不知道,她的父母多的是说不出口的考量。
她不知道,爸爸早在美国生了三个孩子,最小的都上国小了,接纳一个人已经极其勉强,遑论两个。
「没办法,爸妈有各自的考量,最晚七月初我就要搬回外婆家。你们自己选吧。」方母倏地起身,将碗筷收拾起来,端回厨房去洗。
方亦安盯着她故作忙碌的身影,发现了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动作。
「妈。」方亦安唤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方母闻言,手里的动作一僵,身後又传来nV儿的话,话里满是恶意。
「原来是怀孕了才急着离婚喔?也是,再不离婚的话,肚子里的野种就没有名份了。」方亦平原本还诧异不已,但见方母完全没有否认,心里的愤恨和不满便快速生长蔓延,她YyAn怪气的嘲笑着母亲:「你都四十几岁了欸,还跟别人偷生小孩,太恶心了吧。」
方母听到nV儿说这种话,一时不敢置信,转身就想要训诫孩子,一转头却对上两双冰冷的双眼,两个长得一样的人,脸上带着一样的怨恨,看得她寒毛直竖,顾不上收拾行李,什麽也没带就走了。
这里明明是她的家,她却吓得落荒而逃。
「还是我们要私奔?」
方母走了,家里又只剩姐妹两个,方亦安站在水槽前处理方母丢下的碗盘,方亦平呆坐在餐桌边,最後用一个馊主意打破沉默。
「我有存一点钱,再加上你的,我们可以租一间房子,然後找打工,跟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样。」
她说完这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但她没有其他办法了,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Ai骂私奔的人蠢,如今才明白那些人心里在想什麽。
走到绝境的时候,磕Si磕活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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