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起什麽，眼神微微显出笑意：“其实啊，那位男孩……在上警车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你。”
“问我？”齐宁愣住。
“嗯，他说，‘那个nV孩子，怎麽样了？’”
齐宁的骤然一震，心脏被什麽轻轻击中。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纱布边缘，心脏怦怦直跳。
那一瞬间，几乎忘记了疼痛。
齐宁站起身来：“所以，如果需要我去作证，我非常愿意。他已经代替我沾染了危险和暴力，我不想他因为我遇上麻烦。”
nV警察做着记录。
陪同做笔录的林雨涵的脸sE变得有些难看。她的手掌用力按住齐宁的肩膀。
nV警察瞥见了。她合上笔录的册子。
“好，那就到这里吧。已经差不多了。”
室外。
“宁宁，“林雨涵轻抚着nV儿的肩膀，“这件事妈妈会处理好的。你要答应我，以後绝对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其他的事，你不要管。”
“妈妈，“齐宁看着母亲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冷意，“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代价太高了？不是在巷子里应不应该反抗，而是当声音出现在网上时，没有人可以阻止。最早应该息事宁人就好了？”
林雨涵没有回答。
“你想要什麽？”林雨涵问。
“我想见见那个救我的人。”齐宁轻声请求，“可以吗？”
“不行。“林雨涵不容分说地拒绝了，“宁宁，我们不要再卷入这些事情了。你的手腕怎麽样？医生说不会影响b赛吧？还有一个月就要参加对你的人生最重要的b赛了。”
林雨涵神态义正严辞，一点不拖泥带水。
保护了nV儿的那男孩子家里的律师，刚刚来找过林雨涵。对方希望此次事件完全保密，也就是，连nV儿也不要知情。
正好同时撞上了林雨涵自己的利益，她身为一个母亲的。
抚着nV儿乱糟糟的头发，她微微发烫而坚定的脸蛋。心想，除了心上的伤，就忘去吧。
被告知可以离开时，齐宁站在警察局後门等了好久，天都黑了半边，母亲才走出来。
母亲一脸疲弱，见到齐宁，才勉强露出笑：
“先回去吧。”
“嗯。”齐宁乖巧应声。
齐宁走在回家的街道上。晚风徐徐，带出温暖。夕yAn是模糊地存在於天空，融进柔和的颜sE里。
路上的行人，虽然无关，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过分平和的背景里，低调、安静的声音，出乎预料安宁的心情……
林雨涵摘下太yAn镜，对着光走：
“身旁和最Ai的亲人走在一起，感到很温暖呢。”
然而，齐宁有一种全然的未结束感。
突然停滞住脚步。
“妈，我看到了，一个人…”
“宁宁，你去哪——齐宁？”
江晨此时的样子和小巷里判若两人。眼神空洞，表情冷漠，旁边站着那个威严的中年男人——江致远，他的父亲。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看起来像是处理这次事件的律师以及秘书。
江晨理了理袖口，踱步在父亲身後。
六七米的距离。
齐宁再次跨入小巷，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nV人霎时走上了大街。其中有两个人用带有轻微诧异的目光瞥了眼想挤进去的齐宁。
“齐宁，你在哪，快过来，的士要走啦。”母亲在大马路边喊着她，快要跟进来了。
十七岁的少年从黑暗中走出。
“我……”她仰起头，眼球映下了他伤痕的脸颊。
对方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也听不到。
眼神在她肩头掠过。
整个人，完全面无表情地穿过人流。
腿脚彷佛冻住了——无b想要行动的双腿，大大方方走上前去，想要问问他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很严重的伤——
齐宁张嘴大喊：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她向那身影大声喊道，那声音里也不再有胆怯了。
她站在风中凝望他的背影，而他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齐宁，走了！”
接着，被母亲捆住双手。
“你怎麽听不见我的催促呢？的士都走啦。”
喉部无法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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