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声被扼在喉头,他一手摀住我的嘴,同时关了我们都仰赖的那一道光。
「你的话成真了,我看见了狼。」
我睁大眼,想起那扇门,还有更早的玩笑——我不是真的认为会有狼,只是心虚的猜测,然而它是有根据的。Azun他捡过一只狼宝宝,後来放牠回归狼群,他说,当他看着照顾两年多的狼走向狼群,却又频频回首时,他品味到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b当时幼狼对他不具恶意的啃咬痛上好几万倍。
R0UT的疼痛无足挂齿。他说。
在那之後,他真的不懂为何人们总将它夸大。
那时我很严肃地反驳他,我说,受苦是会留下印记的。
可是,不,不,我认为,你能听听我的想法,我认为受苦就是受苦,它没有目的,更不是过程。他的眼在言语间渐转为红,然後再次强调,只是声音变得微弱了——
受苦就是,受苦。
他低着头说。
「你不会还在想些浪漫的事吧。」他看着我,我缓缓辨识出他眼中的无奈与警惕。才想摇头,他一面拉着我移动,一面盯着许是他看见狼的方位,继续说,「你在想,那可能是Azun提过的狼,牠绝不会伤害我们。可是你知道吗?任何动物都有唯一认可的对象,让牠们臣服且着迷,而我们与牠,那只在人的怀抱下成长的狼,毫无瓜葛。」
「现在我要你安静地回去。别管门轴了,风会盖过去的。」他说着,轻拍了我的背几下。是安抚或驱赶?後来我才知两个都错了。没有任何意味及目的的举止,往往最富深意。即使一思想起,就是不合时宜。
这刻我还没有慌。我非孤军或败将。
我问,你呢,说得好像你不和我走似的!
忽然我的掌心一空,我却无法回头确认,靴底彷佛抹了油地滑移;那扇门朝我迫近,而我百般抗拒但仍是挨上了它。进到房舍里我已经不闻他动静了。我咬着指甲盖,缩坐近窗的角落,恐惧而烦躁地碎念:「真的,你真的得这麽自私嘛,只要一眼你就会发现我的孤独!」
我一直重复最後一句话。
可能我血脉逐渐僵直,我便落入更深一层凛寒,那边有座结冰的湖,而我却想洗脚。
我想洗脚,见人在湖面凿冰,他说,他要钓鱼。
然後他走了,把洞留给我,我就在那洗刷我双足一路沾裹的悲伤。望入湖中,月光打湖面,我又一次看见那与我背道而驰的他。
那里没有狼踪。
天啊。我悲恐地抠住毛帽,瞪视靴面细雪。
是谁让谁果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