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获得的第一冲击力还是来自旋律。我觉得「其实」这个词用得好,其实是一种本能反应,人的私密的感情生活中,有太多的「其实」想说。越深的感情,就有越多的「其实」,就有越重、越挥之不去的「其实」。伍思凯演唱中的憋得很细、拉得很长的「其实」,就给人一种压抑中又无法压抑的绵延不绝的释放,细细的高音让演唱者对对方的感情显得很深、很细腻,给对方的Ai很文明、很温柔、也很T贴入微。高音中略有一丝凄楚,巧的是,「其实」中作力最重的字是「其」,演唱音主要在「其」这个字上,发音近乎「凄」,潜意识中也增添了听者「凄」的感受。这带来一点伤痛感,进而感受到感情的真挚。声音拉长,就有足够的空间来攀升高音,也将情感一步步带上思念的高峰。「其实」之後,听者仍有不绝於耳的感觉,仍然萦绕在那份氛围中,後面的唱腔只要低Y下来,配合这种ga0cHa0之後必有的慢慢平复,就很不错。
不管是我年轻时听到,还是2025年9月的晚上听到,除了「其实」、「我」,我其实都没注意到歌词,好在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当晚醒来,我很快查到了歌词,然後看着歌词,反覆重听,这一次留意歌词,更觉得「其实」在这里确实用得好,将前後两段的歌词很好地衔接,也表达出一种「其实并不其实」的矛盾。因为,通常的「其实」表示一种「彻悟」,就是一种终於想通、找到答案的感觉,而读了两段歌词,显然至始至终都是矛盾交织的,b如忌妒和安心是矛盾的,抱怨对方轻易转身的无情和想着秋天来临的陪伴是矛盾的,最大的矛盾,「想忘了你」和设定忘记的短暂时间——秋天来临之前,这其实就是不想忘记。这麽多矛盾交织,且有文辞中带有诗歌般的语意模糊,不仅凸显情感的深沉,而且触发听者解读文辞意义时巨大想像空间。
到了现在这个年龄,时间b较有空,再加上现在互联网时代,找资料实在方便。发现一首好歌,我喜欢找很多版本来听,品味各个版本的不同,也自然会发现最符合我表达方式的版本。《秋天别来》其实最初是伍思凯写给侯湘婷唱的,伍思凯是多年後,自己才来演唱,网络上查到的主流是侯湘婷的版本,可是我觉得侯湘婷不如伍思凯。其他翻唱者很多,b较有名的有梁静茹、张信哲、徐佳莹,我觉得就更差了。差在哪里?这个说来,又是话长,个人心中的微妙感受,很难说清,更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我得承认人类语言,或者说我个人语言能力的局限X。我倒是觉得有两个不太有名的歌手——也许是我孤陋寡闻——许维芳和赖雅妍唱得不错。这些演唱者,相b伍思凯,虽然各有各差的地方,但我觉得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不足,就是在处理「其实」这个地方,虽然词作者给出的文本是「其实我」三个字相连作为一个片段,但是,这三个字其实不是一个顺口的说法,「我」字对「其实」有g扰,伍思凯很轻很短地弱化了「我」的发声,我觉得很好,其他演唱者都把「我」字唱得太重、太明显,显得突兀、不自然。因为,如果要唱出来,由於「其」拉了很长的音,也就是「其」和「实」中间有分隔,而且是很长的分隔,导致「其实...我」唱成了「其...实我」,「实我」彷佛一个词,听起来实在奇怪。
紧跟「其实我」,後面的「只是谁」也b较出彩,但是旋律只是对「其实我」的重复,且音高有所降低,彷佛是高峰之後的一个小山峰,营造的氛围还在「其实我」之中。另外,从文本语义上看,「只是」二字b较平常,如果说「其实」有种主动进击的含义,「只是」有种胆怯回退的感觉。所以给人的惊YAn感就少了很多。
再来说出彩的第二处,「我也想忘了你」中的「我」,类似「其实」,「我」的唱腔处理也很独特,在华语歌曲中,辨识度极高,也容易被记住。我一直以为唱的是「喔」,是一个感叹词,同样演唱者拉了很长的音,不同於「其实」中的「其」,那个「其」是憋着嗓子细细高音凄厉地一路直上,这里的「我」,打开声带,回旋婉转,一波三折,众声共鸣,似乎一种无可奈何,一种不知所措,有种「行路难,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再联系後面的歌词,「也想忘了你」,这是这首歌要表达的主要意思,但是,演唱者说出来,是何等艰难,长啸对天,犹豫许久,彷佛一边唱,一边经历复杂的心理活动。这个字的唱腔,还明显加入了哭腔,「我」的发音与哭声中的「呜」也很接近,类似「其」与「凄」,这一次的谐音利用更明显,难怪我一直听成「喔」,因为「喔」这个字介於「我」和「呜」之间,一种b较温和、带节制的哭。另外,还似乎有点颤音,拖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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