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思柠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她…还好吗?」——这个问题背後的关切与沉重,远超一个研究者对实验对象的态度。
他误会了,而这个误会是她目前唯一的保护sE,也是获取信息的钥匙。她必须极度小心,用模糊的真实编织谎言,或者说,用另一种真实来回应。
思柠低下头,双手紧紧捧着微凉的咖啡杯,藉此掩饰指尖的颤抖。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营造一种正在努力「感知」或「回忆」的状态。她不能编造细节,那太容易戳穿。
「我…感觉到的,不清晰。」她声音很轻,彷佛来自远方,带着一种不确定的飘忽感,「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残响。强烈,但混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这是真话,她对「个案K」沈玥一无所知,只有从沈聿笔记中感受到的疑惑与沉重,以及此刻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痛楚。
沈聿的身T微微前倾,眼神里的迫切几乎要满溢出来,之前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什麽样的情绪?」他追问,声音紧绷。
思柠闭上眼,将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感受,与对原世界思柠意图的猜测柔合在一起,再掺入一丝对“离去”本身的想像。「…孤独。一种很深、很深的孤独,像站在空无一人的荒野,四周只有风声。还有…决绝。彷佛…已经切断了所有退路,烧掉了身後的桥梁。」她顿了顿,加入一丝自己的困惑与那页日记带来的线索,「但奇怪的是,没有悲伤,或者说…悲伤已经被消耗殆尽?更像是一种…解脱?以及…一种强烈的、对未知远方的渴望?」
沈聿的呼x1明显一滞,脸sE白了几分,像是被无形的拳头击中。他靠回椅背,视线失焦地落在桌面上,喃喃道,声音沙哑:「解脱…渴望…是吗?她最终…是这样感觉的吗?所以她才…才会那麽义无反顾…」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反应让思柠确信,「个案K」沈玥不仅与他有关,更牵动着他极深的情感与愧疚。小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问他,K是谁。但不要用质问的语气,用共情。」
思柠深x1一口气,模仿着一种被「残响」困扰、寻求答案的模样,轻声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她…是谁?那个在我感知里留下这麽强烈、这麽复杂印记的人…对你很重要,对吗?这种…决绝背後的重量,是什麽?」
沈聿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里面有痛苦,有怀念,有终於找到一个可能理解那场离去之人的释然,也有一丝审视,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X。「她叫沈玥。」他声音低沉,彷佛这个名字有千钧之重,「我的…双胞胎妹妹。」
思柠的心猛地一沉。双胞胎!这解释了他异於常人的感知力,也让「镜像理论」有了更悲伤、更贴切的注脚。双生子的连结,本就带着某种神秘主义的sE彩。
「三年前,」沈聿继续说道,语气试图保持平静,却压抑着巨大的、几乎要破茧而出的波澜,「她开始出现一些…变化。她说她能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个自己,在一个更明亮、更被Ai、更…自由的世界里。她着迷地研究各种意识理论、量子物理、古老的巫觋文化,说她找到了交换的方法,去往那个应许之地。我们都以为…」他苦笑了一下,带着浓浓的苦涩与自责,「都以为那是她学业压力太大,或者是某种青春期延迟的妄想症…我们带她看医生,吃药,试图把她拉回现实…直到有一天,她彻底消失了。在她的房间里,只留下一面据说是祖母遗物的、边缘有些腐蚀的旧镜子,还有…一堆关於平行意识和维度转换的、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就像从这个世界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他看向思柠,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与一种近乎残酷的痛楚:「我观察你,记录你,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怀疑过你的出现是否与她的失踪有关,是否…是某种置换的结果。因为你的出现,你的变化,与她笔记里描述的另一个自己的状态,太过相似。而你身边那个我无法看见,却能模糊感知到的存在…」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小黑的方向,「也与她後期时常描述的、一个忠诚的守护灵的概念重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将最後筹码推上赌桌的孤注一掷:「所以,当你提到个案K,当你描述那些感受…我之前的推测被推翻了。你不是她,也不是简单的置换。思柠,你…是不是能连接到她所在的那个层面?或者…你是不是她选中的,向这个世界传递信息的媒介?」
这个问题,b思柠预想的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他将她抬到了一个更高、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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