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夜魇最先察觉到异样。
他看向幽冥泉底深处的某一个角落——那里，本该是无魂无光的裂隙。
但今日，那裂隙里……浮着一丝极细的金绿光。
玄真瞳孔收缩。
夜魇整个人冲上前，一把抓住那缕光。
「这是什麽……」
玄真闭上眼，将手指覆在光上。
片刻後，他猛地睁开眼。
「这是──夏草的灵息！」
夜魇失声：「可他不是——」
「他没Si。」玄真的手因激动而颤，「他被天道抹除轮回，却……没有抹乾净。」
玄真深x1一口气，手心的光被他稳稳托住。
「这光……是他留给五界的最後一根根脉。」
夜魇怔住。
玄真低声道：
「他不是Si……他是化为轮回的一部分。」
夜魇猛然抬头。
玄真补上最後一句：
「他变成轮回的基底了。」
──夏草，成为了新的「命序」。
不以魂不以身，而以「草根」的方式嵌入整个轮回盘。
不入轮回，是因为——他本身已是轮回。
夜魇愣在原地，忽然笑了，笑得破碎却疯狂。
「他……就是轮回？」
玄真的眼底泛着Sh意。
「是。他用自身的灵核，替五界铺下一个新序……」
「从此，没有谁需要以Si换生。」
夜魇低声道：「那他呢？」
玄真沉默良久。
最後回道：
「他……是一切生灵的春。」
三、天道的反噬
第八日的清晨，天道终於开口。
五界同时响起一声长鸣，那声音像千年铁锁崩裂，平静又冰冷：「寄生灵夏草，以自身为根，破轮回而不灭。」
天象震动。
云层被撕裂，光从每一界洒落。
天道的声音第二次响起：
「然其行逆天，天道反噬已成。五界将於百年後灵枯。」
玄真脸sE大变。
「什麽意思？！」
天道──寂静。
白霁云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夏草救了五界，天道却说……五界将枯？」
这是「天道反噬」最残酷的规则：违反天序者，必受大劫。
夏草逆天破轮回，在天道眼中，是「罪」。
即便他已融入轮回，仍必须承受天罚。
但──承受的并不是他。
而是五界。
君忘生忽然站起。
「不。天道不是要杀五界。」
他的眼神Si寂却异常清明，「天道是在……b他回来。」
四人同时愣住。
君忘生抬起头，望着天穹裂口里翻涌的白芒。
「他成为轮回，便不可被天道掌控。」
「天道容不下自主的轮回。」
「所以……牵动五界气机，b他现身。」
玄真震住：「如果他现身……」
君忘生接话：
「就会被重新封印为寄生禁灵，与过去一样──不得有情、不得化形、不得存在。」
白霁云低声道：「若他不现身……五界枯Si。」
四人同时沉默。
这是天道的「交换」。
再一次，将他b上必Si的路。
夜魇缓缓握紧拳。
「……你说，天道是不是疯了？」
君忘生低语：「不。天道是在怕。」
白霁云抬头：「怕？」
「怕他成为能改天命的根。」
君忘生喃道：「天道不是全能，它怕……夏草再逆一次天。」
玄真深x1一口气，道：「所以，它要b我们做选择——」
「要五界，还是要夏草。」
四人同时沉默。
那沉默，像压在x口的千斤大石。
夜魇终於开口。
「我们不选。」
玄真一愣：「什麽？」
夜魇露出一个Y冷疯狂的笑。
「既然天道要b他走，我们就做一件天道最怕的事——」
他抬头，黑瞳如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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