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又难过,又开心。
难过她被这样对待了,开心她在父母面前起码不是那副死样子了。
不过我见她变得困难了点,他们不让我和姐姐联系。
哪里拦得住我,我想见姐姐的心是很坚定的。
转学那天,我什么都没意识到,我真的单纯的以为自己是要去另一个学校了。
我只不过是问了句,周末放几天假,就挨打了。
可是。
姐姐要过生日了。
除了我,没人记得姐姐的生日,没人会给姐姐准备蛋糕。
学校不放假,谁给姐姐过生日呢?
我有些急,又练过拳,和那个教官缠斗在一起。
起码,在电棍戳上我的肚子之前,我们是在互殴。
他们骂我是个变态,问我是不是有自闭症只敢和亲姐姐接触,问我知不知道近亲生出来的孩子是弱智残废。
他们怎么知道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但是嘴被塞住了,手脚也被绑住了,浑身的剧痛。
我的衣服被他们脱掉,在我身上淋上水,拿着钢丝球对着左胸口的纹身洗刷。
那小小的一串花体英文,我还没给姐姐看过。
Tiny?universe.
微小的宇宙。
宇,微。
我的左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姐姐再也看不到了。
疼,好疼啊。
姐姐,
你在挨爸爸妈妈打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你每次偷偷哭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你被迫将名字改成成宙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你被剥夺去读大学机会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你被爸爸妈妈介绍给奇怪的男人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你被爸爸妈妈拽着头发在大街上打骂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意识陷入混乱之前,
我还在想着你,姐姐。
雨微。
这可能是报应,
是不管我在你身上再怎么努力,
都弥补不了的那一部分。
要还到我身上的那份苦楚,要还到父母身上的那一份苦楚。
我对此没有任何准备,
但是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晕过去之前,我眼前有一大片血花。
雨微,你知道吗?
我看不清了,
我的手就这样垂在两边,
那大片血迹,
好像一捧玫瑰花。
如果我抱着的真的是玫瑰,
我想见你。
雨微,
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