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我脚步轻松地走进社区。
自从上一次和郭先生谈心之後,我忽然领悟了,自己在公司一点也不快乐,所以我隔天马上递了辞职书上去。
开玩笑的,我没递,我只是改变了自己的下班时间。
不管那些垃圾同事在我背後说什麽闲话,老娘全部都当作没听到,时间一到就是下班打卡,没想到渐渐地,越来越多同事跟随我的脚步,进入了准时打卡的行列,然後我发现,大家其实都只是在等那个第一个跳出来打卡的出头鸟罢了,根本没人想留下来加班。
我真是大白痴,早知道事情这麽容易解决,我早该在半年前就鼓起勇气准时下班了。
「你们g嘛一直管我?你们g嘛一直管我!」
原本因为准时下班而心情很好的我,在刚踏进社区时,立刻就听见了从中庭传来的吵闹声。
是郭先生的声音。
我从未听过郭先生如此大声说话,声音里还隐隐藏着哽咽,我心里一喀噔,赶着步子跑进中庭里。
夕yAn还没完全落下,中庭的磁砖被照得闪亮,我远远便看见一团人把郭先生围在中间,一人一句不知道在对郭先生骂着什麽。
「我早就看你不爽很久了,神经病就去住JiNg神病院,g嘛每天推这个恶心的东西出来?恶心Si了!」
纷乱的嘈杂声中,忽然一个男人的话x1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然後我看见他手里挥舞着一节白皙的手臂。
我吓了一跳,双眼着急地四处寻找那辆熟悉的轮椅。
然後我看到散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品如。
「不去交真的nV朋友,整天叫情趣玩具老婆,有够恶,神经病也知道什麽叫Ai喔?」一个高中生嘴里骂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嘻笑着,当着郭先生的面一脚踩上品如完美无瑕的脸,品如的脑袋立刻陷了下去。
「你们什麽都不懂!」
郭先生发出斗兽一般的悲鸣,跌坐在地上,想爬过去抢回品如,却被困在群众围起的人墙之中,无法逃离。
我也是人墙中的一隅,耳边传来居民交头接耳的私语,我竟不知哪儿来一GU冲动,想上前将郭先生带离现场。
当双脚迈出去的那一霎那,身边的私语瞬间消失,所有的视线都从郭先生身上转向我。
我走向郭先生,在他身前蹲下,对他伸出手。
郭先生的五官像是失禁了一样,眼泪和鼻水瞬间流淌而下,在那泊泊的YeT之下所流过的,是与他俊俏五官极度不协调的狰狞。
他跪倒在地上,哭得像是个心智未开的孩子,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已经社会化完全的成年男X。
当所有人异样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停留在我身上时,我竟忽然理解了郭先生心里的悲怆,等我意识过来,我的双眼也已经流出泪来,止也止不住,像是见义勇为的想替郭先生分担悲伤一样。
我看着郭先生的身影,以及散落在他身後的、品如破碎的肢T。
我努力不转身逃跑,努力不大哭出声。
郭先生难道真的不懂Ai吗?
感受到我的接近,他也不敢抬头,下意识怯怯地向後瑟缩,直到发现了我向他伸出的手掌,Sh润的双眼才缓缓抬起。
「我懂。」我对他说,看着他清亮却伤痕累累的双眼,生怕他听不清楚,便又重复了一次:「郭北城,我懂。」
我可能不太懂Ai,也可能不太懂郭先生,但我能明白郭先生为什麽不愿意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他可能再也遇不到一个如此深Ai的人了。
他太Ai品如,但是品如不在了,以至於他对她还有大把大把剩余的Ai无从挥霍。
郭先生可能只是想等,想等自己把剩余的Ai一点一滴的用完,然後再向她好好的告别。
郭先生,我说的对吗?
「我们回家。」
我说,接着将他扶起,又回头去把品如零碎的躯g都捡了回来,包括她被踩脏的白sE洋装,还有被高中生踩扁的头。
我牵着郭先生的手,感觉那只手不断地颤抖,使我眼中不禁一阵酸涩。
品如不在了,我来帮她保护你。
「东西是谁弄坏的?」我视线环视一周,却没人敢承认。
「没关系,我马上报警,请警察来处理。」
话刚说完,一个欧巴桑立刻指向人群中的两个人,一个是拿着品如手臂的男人,另一个就是踩坏品如头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