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记忆以来,姜知媛就和父母住在这个房子。
她对姜父的记忆不多,但总会躲在屋子里的某些角落,不时跑出来提醒她父亲曾经存在。而姜母更不用说了,被追着打的时候满屋子的跑,处处都是踪迹。
所以她没想过自己会有搬走的一天。
姜知媛还没上大学的时候,姜母的病情每况愈下,她深知自己时日不多,就将房子挂出去卖掉,希望姜知媛在自己去世後,也不用担心医药费、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
等姜知媛知道的时候,房子已经卖了。
确实如姜母所愿,这笔钱令她可以如常过活。
但她也失去了唯一的容身之所。
她记得当时自己非常不舍,但无可奈何必须得走,於是她就跑去找新的业主,恳求对方不要大幅改动屋子里的装潢,以後等她存够钱,她一定会把屋子买回来。
直到後来出了社会工作,明白赚钱没有她想的那麽容易,这种把老家买回来愿望也不过是不切实际,於是就抛弃了这个念头。
所以她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回来的一天。
而且,还跟她的记忆几乎没有任何出入。
不论是家俱、地板、窗帘,甚至是垫在茶几桌脚下的报纸、墙上稚气斜歪的涂鸦、客厅刮花了的木柜子,都跟当初一模一样。
要是仔细看的话,也许能找到刻意装潢过的痕迹,闻到油漆刚上的味道,但对她来说就跟她父母在世的那时一样,甚麽没有变过。
姜知媛的脚踩在地板上,步伐细碎,有些不稳,能听见她想压抑却无法受控的呼x1声,来回拉扯着,犹如x1收了地上的Sh气,因而变得沉重的云朵。
「你是甚麽时候??」
「去美国之前。」
「你为甚麽??」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买回来。」
啪嗒、啪嗒、啪嗒??
刚下雨的时候,水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总会有种零碎且没有规律的声音,然後渐渐增强,变成连绵不绝的滂沱大雨。
就如此刻在屋内回荡的声音一样。
沈从晏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微微抿了抿唇,甚麽都没说,动身离开,回来手里拿了条毛巾,盖在她的头上。
隔着毛巾,他的手掌r0u过她的头发。
偶尔抬手,像不经意般擦过她布满水珠的脸颊。
姜知媛肩膀微颤,试图在模糊的视线里拨开他的手,但不论她怎麽做,柔软的毛巾始终一直包围着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这场大雨像积压已久的洪水,落在大地化作汪洋,直至乌云里的水气全数蒸发,无法再凝结成雨滴,雨声才渐渐停下。
沈从晏再拿了两条毛巾,给她擦乾净哭花了的脸,包围着她的身T,以防她着凉。
「先去洗个热水澡。」
「你这样??」她x口一cH0U一cH0U的,眼角还挂着泪,伸手捶了下他的x膛,发音也很难听,「害我都没法继续生你的气了??」
「你在生气。」
沈从晏这句用的是疑问语气。
「当然啊!」姜知媛继续捶他,但没怎麽使力,主要是没力气了,「也不看看你多过分??」
沈从晏任由她,「具T甚麽部分。」
「全部!」姜知媛这段日子累积的委屈纷纷涌上,「从你回来之後的全部??都很过分??」
「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
姜知媛抵着他x口的拳头滑下,默认了事实。
没错,这是对她来说最理想的画面。
发生那麽大的事,还闹上了网络和法庭,她从来没想过能瞒得住聪明绝顶的沈从晏,但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唯一的方法就是要他清醒的蒙在鼓里。
她知道只要她不说,他就不会主动g涉,只要她一直闭口不提,就可以顺理成章强迫他置身事外。
所以从头到尾,沈从晏都知道她跟靳翰的纠纷,也清楚她找来李祺假扮自己男朋友的理由,只是他懂她的用意,就一直按照她所想的装作不知情。
她也继续欺骗自己他始终一无所知。
但其实彼此都在心知肚明的演戏。
「而且我问过,是你选择不说。」
沈从晏脸sE有些冷,提醒她。
姜知媛被说中要害,露出心虚的表情,「??我那不都是因为不想把你扯进来啊。你也不想想我多用心良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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