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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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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黑雨将临(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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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艺人把提琴收进盒里,他的手发抖,弓毛卡在盒扣间拉出一声低鸣。

    我忽然意识到:乐曲的最後一个音,不会属於音乐,它只属於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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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房间里,两台笔电同时开着,网页像发烧者的额头跳动。

    第一则「专家分析」已经起飞:有节目主持人在地图上画弧线,说可能是「某国」在北太平洋的匿名深潜平台;另一个频道则以卫星热像图做底,指称「海床震动」与某既有海狼级航迹相叠。

    每一个「可能」都像肯定,每一个「肯定」背後都藏着目的。

    琳开了个安全通讯软T,把我拉进一个匿名群组。

    里面有人自称在「夏威夷听见两次异常广播」,有人声称「关岛的某仓储被清空」,更多的是影像、截图、坐标、和彼此的恐惧。

    我盯着那些点阵图,脑中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楚:

    无论谁按下了那个按钮,台湾,瞬间失去谈判筹码。

    我忽然听见一句b爆炸更安静的判语:

    「台积电早就把关键制程移到美国去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丢进来的,也不知道它是消息、传闻或宣告。

    但它落地的声响,让房间的空气一瞬变薄。

    琳喃喃:「如果对美国而言,最核心的供应链与技术已经在本土」

    我接住她未竟的逻辑:「那麽地缘政治的保护伞也有了新的秤砣。」

    琳抬眼,看着我:「而对北京来说,价值既已cH0U离,毁灭之後再重建,反而清除了不确定X,对吧?」

    我闭上眼睛。这句话像一支针,准确刺入我不愿命名的洞。

    群组里的语音不断涌入。有人用日语哭着说「朋友不见了」,有人用粤语骂脏话,更多是英文在彼此压过:「确认source」、「请上传原档」、「不要转发剪辑版本」。

    世界像一个被不同语言同时戳破的气球,破裂声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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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画面忽然切到一位在东京的学者,说话温和,内容却像刮刀:

    「冷血的现实是,当岛上最关键的产业链外迁,其国际交换价值随之下降。保护的成本与可获得的利益不成b例时,盟友关系就会被重新衡量。」

    画面里的下方跑马灯,像第二道判决书:

    【多国GU市半导T类GU先跌後涨:市场解读——转单至美国本土制造】

    【美中互指对方发动攻击,欧盟呼吁冷静与透明调查】

    【台湾通讯持续中断,灾情不明】

    我的胃cH0U搐了一下。那些被归类为「指标」的数字,是否知道自己背後是数千万人的气味、语言和梦?

    我想起母亲的手,那双在厨房打理了一辈子、总把蒜泥拍得恰到好处的手;我想起弟弟的机车,蓝sE的那台,车尾还贴着前年环岛的贴纸;我想起某一个夏夜,东海岸的浪拍在脚边,我对着黑暗喊:「我会回来。」

    黑暗如今沉默不语。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对着没有回应的拨号音说话,像对着一个刚封好的墓

    「妈,是我。你现在应该在睡,不要起来,不要看窗外。」

    我也知道,她已经醒了,窗外没有可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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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英国政府把「警戒层级」调升一级。l敦仍然安全,但l敦的人开始排队买罐头。

    宿舍走廊传来不同门牌的收音机,主持人声音故作镇定,像在冰面上慢跑。

    琳忽然接到一通来电,仅短短两句:「MI6在蒐集在英台湾人士的联络方式。如果有人找你,先别答应任何事。」

    她挂线後看着我:「你在台湾的经历,我们可能会好奇。」

    我苦笑:「我只在预备役m0过雷达图,我不是谁。」

    「所以我们更放心用你。」琳淡淡说。

    我原本要反驳,话却卡在喉中。

    我知道自己在台湾读的不是军校,而是工程;我的专长是把碎裂的东西重新接起来,让电流通过,让机械转动。

    我也知道,这种修补的本能,在毁灭之後,会被各方视为有用的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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