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三跪完了后,拉着夏拾便往王府里走,竟看都没看夏明举一眼。
夏拾跟着他走了两步后一顿,回头嚷道:“叔,快进来领赏啊!愣着做什么!”
福三回头看到夏明举,也没跟他说话,只低头问夏拾道:“是他把您送回来的?”
夏拾一点头,“赶紧的,让我额娘赏他银子!”
福三忙应了声好,吩咐了两个下人领夏明举去门房候着。
夏明举眼瞧着夏拾越走越远,心里着急,忽然唤道:“夏拾!你等哈,我有东西给你!”
夏拾又回头望向他,而福三直接斥道:“喊什么你!懂不懂规矩!冲着小格格瞎嚷嚷些啥?”
夏明举心里急着,也没管福三的呵斥,忙蹲下身,打开随身拎着的箱子。那箱子里头放着老爷子给他的那件小旗袍和夏拾的卖身契。他把旗袍取了出来,可要取卖身契的时候,他却顿住了。
这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重逢,夏拾来他们家的时候啥都没有,留个卖身契留个念想也好啊!
他想着,热泪一涌,又把卖身契收了起来,只捧着那身旗袍弯腰递给走过来的福三。
福三接过那身旗袍,道:“你就先候着吧,一会儿少不了你的赏,放心吧!”
夏明举一愣,道:“您让我再跟他说哈话。他在我家住了七八个月了,我……”
福三一挥手,不耐烦道:“那是你家沾了光!”末了又一顿,道:“小格格刚回来,我先带他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家里主子要是心情好,会宣你进去见的,你就候着吧!”
夏明举闻言,连连点头。他看着夏拾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后,叹了一声,便候在了门房里。
可候着候着,他就觉着不对了。
门房的老头给他的茶添了三四回水了,外头的日头都落了下,天也渐渐黑了,却没人管他。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忐忑,伸着脖子不住往外看。
等到天彻底黑下的时候,他是再也等不住了,轻声问那门房的老头道:“怎么他一进去……就有去无回了啊?”
那老头看了他一眼,忽而一笑,“你啊!赶紧走吧!别等着赏了,小心触了霉头!挨了打了!”
这老头分明是话里有话,更加坐实了夏明举心头的不安。
他略一沉思,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走到那老头身边,悄声道:“大爷,我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这里头有什么门道您方便指点指点么?”说着他便把银子往那老头怀里塞。
那老头也没客气,接过银子后笑道:“看你是个聪明人,老头子我就跟你唠唠。”
“你说这瑞格格在你家住了七八个月,那他那身子,你想必也知道吧?”
夏明举一点头,“是晓得。”
老头子继续道:“这瑞格格啊,是府里侧福晋养的私生子。这侧福晋呢是蒙古正黄旗贝勒府里养着的格格,性子那叫一个野啊,当初和咱们府里王爷是私奔离得家!咱们老福晋那时候就不高兴这事儿了,硬是没让她进门!可咱王爷的正福晋呢,”老头子一耸肩,“嫁给咱王爷五年了,都没生出个孩子来。她倒好,一生就生了个双胞胎!”
夏明举“哦”了一声,连忙端起茶壶,给门房老头添起了茶。
那老头挪了挪屁股,脑袋往夏明举跟前一凑,小声道:“这侧福晋心思深呐。她那会儿说是双胞胎,一龙一凤,在外头养了三年,见都不让人见,是瞒了所有人!老福晋那会儿抱孙子心切,就秉了老佛爷。还是让老佛爷指了个婚,把她明媒正娶回来的!”
说到这,门房老头一拍腿,道:“结果接进来一看!那龙是真龙!那凤可是个假凤!把老福晋气的啊,当时就差点背过气去!”
他说的这些,夏明举之前也都大概猜到了,这会儿眉头一皱,问道:“所以……府上是不喜欢他?”
老头连连点头,道:“那何止是不喜欢呐!老福晋当时就叫人把他给扔出去!可这侧福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她家里头兄弟多!带过来的人也都狠着呢!老福晋叫过去的人还没碰到那孩子就被打了一顿,差点被打死!”
夏明举:“那……那这不就结下仇了?”
“那可不是?”老头叹了一声,“老福晋可是王爷亲娘!这两边一闹,他哪头都不讨好!更何况府里还有个正福晋呢!侧福晋嫁进来后没多久,正福晋也怀上了!这下可好,老福晋就更不喜欢她了,见天儿的变着法挑刺!这王爷思来想去,总觉得问题是出在那孩子身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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