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大笑,跑开。风追着他跑,两个节奏交错在街口。
我看着这景象,心里一阵平静。
原来听风不在山,也不在塔,而在人心不闭的地方。
洛衡後来在雁岭立「留堂」,堂前没有门,只有一圈风环。来求学者要先坐在环边听三日风,若能分出三拍一停,方可入内。
云芊行各州,留下千百铃。每一座铃在夜里都会轻响,不齐不乱,像星辰呼x1。
我回南野药坊的那年,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桌上旧符。符纸落地时发出极轻的声音,像谁在说「回来」。
我知道,那不是幻听。那是风在提醒——息仍在,人未止。
於是我提笔,在《凡息录》的最後一页写下:
「灰为静,风为动,息为中。
静无动则沉,动无静则散,中无心则灭。
故修者,听其息,守其心,行於风,归於人。」
写完这行,我放下笔。屋外风起,小铃三响一停。
我对风笑:「我听见了。」
风轻轻回我:「我也听见了你。」
那一刻,我明白——
风不只是天地的气,更是人心最深的呼x1。
只要有人还在呼x1,风便永远不会停。